”
他又不是妖又不是魔的。
姚窕这时凑在楚鱼耳旁小声说道:“都是师父亲自办的假证,第一个拿到假证的大师兄当初去蹭课还被发现了。
陆云礼扫了一眼说悄悄话的几个女弟子,又拿出了几张折叠起来的符分别发给了楚鱼、裴行知、婴离和谢云珩。
果然,裴行知的脸风云巨变,直接黑了。”
裴行知推开楚鱼的糖:“我从不吃糖。”陆云礼握拳振奋大家的心情。
“师兄,我和裴师兄真的不需要也去搞两套天剑宗弟子服吗?”
裴行知在她后面,看了她一眼,道:“李四。
正好这个时候天剑宗长老来了,楚鱼听八卦也从楚长霁裤衩子是特制的到合欢宗新来的女修被誉为这一届第一美人,再到刀霸宗的新弟子胆子很大在弟子大会就狂热追求自己的女师叔,蜡烛表白,唱曲嘶吼,方圆百里都知道了。
楚鱼想着,忍不住朝着身旁从昨晚上到现在异常沉默浑身散发着冷清水汽的裴行知看了一眼。
糖磕到了裴行知的牙,他有一瞬间脸色恼了一下,又下意识地赶紧张嘴含住糖。
桃心脸还想说什么,楚鱼赶紧捂住了她的嘴,转移话题:“我听说那十三关隘的楚长霁也在天剑宗,他是在内门吗?你要是想要,师兄带你去垃圾场捡,运气好捡到有弟子刻印的,再重新做一件衣服,把刻印的那块布缝在里面就行。”
楚鱼好奇,也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虽然长庚仙府里有妖兽和魔兽用作坐骑,可妖族与魔族是没有的——至少明面上没有。
这是一堂基础课,主要讲剑道基础,引气入体,基本术法,天剑宗外门剑术,这些基础理论知识。
坐在楚鱼左侧的一名桃心脸的少女,她见了楚鱼和裴行知的行为后,悄悄拽了拽楚鱼的袖子。”
裴行知冷淡地盘腿坐着,如画清隽的脸上都像是凝着一层雪霜,听了楚鱼的话没反应。
她被楚长霁通缉了,避免麻烦,还是要伪装一下。
婴离就别提啦,他是妖族,又是天生灵智的妖族,化出人形便修妖丹,与常人不一样,他的妖丹是土属妖丹。”
楚鱼捏着纸立刻小声问:“然后呢?
裴行知坐下后,身姿笔直端正,他从芥子囊里取出笔墨纸砚和一本小册子,俨然一个好学生的姿态。
天剑宗外门弟子在栖云峰上的学舍学习,学吐纳之法,学剑道基础,学一些小术法。
陆云礼粉嫩嫩的脸笑得慈祥悲悯,他努力踮起脚尖跳起来去摸谢云珩的狗头:“防御符,为师担心你出口成章被人打。
他那双漂亮漆黑呓桦的眼睛盯着楚鱼看,清凌凌地问:“什么糖?
他看起来对楚鱼和裴行知十分放心,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留下,走得仿佛一阵风。”
楚鱼几人立刻收好。
“沈师兄,前面就是天剑宗了吧!”
姚窕笑得喜气洋洋看起来很是无害:“师父的假证是建立在大师兄的痛苦上的,后来靠着大师兄老实本分的模样,有的宗门都不忍心赶他走,让他听听一些外门弟子的课。”
楚鱼余光又扫了一眼裴行知。
果然,他清冷着一张脸将笔墨纸砚全收了回去,桌上恢复了干净——他决不允许“差生文具多”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自己身上。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老祖宗的总结性发言总是那么有道理。
沈之洲已经凭着身上那件内门弟子服混到了天剑宗内门去蹭课了,把楚鱼和裴行知送到后就御剑远去。”
沈之洲:“今晚戌时,不见不散。
楚鱼看了一眼沈师兄身上的衣服,原本以为那是了不得宗门弟子服,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天剑宗弟子服。”
楚鱼:“我好像不太需要了。
但过了一会儿都没听到楚鱼继续往下说后,裴行知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看她。”
楚鱼看向大师兄的目光就有些复杂和感激。
一提到肚子疼,裴行知的脸色就更难看了,瞥了一眼楚鱼,那眼神仿佛都能下刀子。
轮到楚鱼的时候,她想都没想,掷地有声:“张三。我听说他那个劈叉了,是真的吗?”
楚鱼:“好甜的你真不吃啊?
他嘴里还含着那枚糖,一边脸颊有些鼓鼓的,但神色实在清冷认真。
楚鱼一边听,一边余光忍不住看向裴行知。”
前方,群山万壑,穿着黑色弟子服的剑宗弟子御剑在山雾中穿梭,速度极快。”
虞幼香温柔的声音飘进楚鱼耳朵里:“然后大师兄就被揍了一顿,丢了出来,脸着地,休养一个月后,师父再战假证,再经历大师兄被丢出来三十八次后,师父的假证终于做的惟妙惟肖。”
楚鱼:“……”
她惊恐地看向身侧原本吃了糖心情好多了的裴行知。”
裴行知:“……”
沈之洲一脸不赞同:“虽然外门弟子不需要穿弟子服,但内门弟子拥有一件像样的弟子服是身份的象征!”
沈之洲双手环胸,稳稳当当御剑飞,听完楚鱼的话,低头弹了弹衣服上压根没有的灰,高冷严肃中带着喜不自禁的得意,道:“你以为这内门弟子服都和大白菜一样啊,这是师兄我花了三天三夜在垃圾场里捡到一片带着内门弟子刻印的衣服再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回想起昨晚上虞师姐勾勾手指头借来的测灵石测出的灵根,一大早,楚鱼第一百零八次叹气。
“怎么样,你肚子还疼吗?
楚鱼拉着裴行知在中后排的空座坐下。”
楚鱼被沈师兄这种精神感动了:“垃圾场在哪里?”
桃心脸少女劝道:“听说天剑宗的剑修只有练不好剑的最差的五灵根差生才会有这么多文具。
最好的灵根,就是像谢云珩那样,天灵根。”
她说完也不动。
等一系列动作做完要发作一下的时候,楚鱼已经在翅火背上站了起来,看向身边御剑飞的沈之洲。
楚鱼捏紧了手里上面刻有天剑宗三个字并附有阵纹的黑色小剑样的木牌,摸了摸自己乔装过的脸,确定没问题才小跑着跟上前面的裴行知。”
楚鱼:“桂花红糖,来一颗吗?放学后我们一起去捡垃圾。
楚鱼转头。”
楚鱼本来还有点小小紧张,但听到那长老只嘀咕了一句“怎么又叫张三李四,这都是今年第三十八个张三第四十一个李四了。
很好,脸又黑了一个度。
裴行知又等了会儿,终于朝楚鱼伸出手,掌心向上,他别开头,没看楚鱼。
她和裴行知是五灵根,像是这种灵根放小说里那就是标准的路人甲和炮灰专属灵根,又杂又废。
楚鱼拿出了一块桂花红糖,“虽然吃了大师兄制的丹,大姨妈的痛是不用感受了,但糖也可以照吃,很甜的!
谢云珩发出疑惑提问:“那我这张符是用来做什么的?”
果然,八卦令人兴奋,桃心脸立刻转移话题说起了这两日楚长霁在天剑宗引发的热闹。
越往前走,人便越多,大家一个个脸上都意气风发。
裴行知注意到楚鱼的视线,想了想,神色认真地问她:“你没有这些东西?
躺枪了,我的炮灰!”
楚鱼决定随便说点什么。
外门子弟大多也穿弟子服,但像是他们这样不穿弟子服的也有不少,他们混在其中并不显突出。”
楚鱼还没摇头,裴行知仿佛已经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低头又从芥子囊里取出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给她。
显然,被当做天之骄子培养的小裴同学无法接受自己是五灵根这个残酷的事实。
但测灵石是昂贵的东西,有些小宗门没有测灵石,便会在这几日去大宗门借了来测试。
陈南枫:“……”
“你们一定要争气!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好像其他人没有和他们一样的。长庚仙府每三个月一次弟子考核,为师希望你们带着了不得宗门走向仙府内宗门排名前十!”
“不吃。
空气里有几分尴尬,楚鱼对那少女说:“我们还以为上课都要记笔记呢!”
谢云珩:“……”
*
长庚仙府各宗门的新晋弟子大会已经在昨日结束了。婴离则是跟着萧师兄去神音宗。”后,松了口气。
弟子大会会测试灵根属性,甄选出内外门弟子,有些爱热闹的宗门还会举办盛会,极为热闹。”
桃心脸少女:“身为最酷的剑修还记笔记,也太跌份啦!
进了课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楚鱼直接塞进了他不高兴的紧抿着的嘴里。”
“是啊!”
裴行知默默跳下了翅火的背,落在了天剑宗外门子弟山门石台上。
桃心脸少女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好心:“你们要不要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除了谢云珩的符,你们三个的符用来掩盖妖魔气息,平日不要离身。
楚鱼看了他严谨的模样,默默地多看了一眼。
楚鱼看了一眼手册上所绘的地图,他们马上就要到天剑宗了,这是长庚仙府最大的剑修宗门。
今天他们跟着沈师兄先去天剑宗蹭基础课,谢云珩则由姚师姐带着去刀霸宗,反正师父是小孩子模样,不高兴出门。
到了学舍外面,有宗门长老检查木牌,并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