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注意到他右手垂在桌下,只用左手拿笔打分。”陈西泽冷声道,“我轻易不会碰她。”
“不能私下告知。”
“除非她愿意。”
“疼。
天色仍旧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
陈西泽敏感地挪开手,但下一秒,又递了过来。
背心被汗水润湿了,身体也带着某种粘粘的感觉,很不舒服。”薛梨为那件事气了陈西泽好几天。
看着小姑娘鼓起的腮帮子,陈西泽脸色缓和了很多,只盯着她看。
躺下来,她没有如往常一般秒睡,脑海里一直萦绕着今天和陈西泽说话时的情形,加之刚刚沈南星说的那些禁忌的话语,让她感觉心头似乎升起了某种奇异的感受。
她来到了陈旧的小楼转角,楼梯嘎吱嘎吱发出碎响,阳光透过天窗斜斜照在楼梯间。
小姑娘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将外套衣袖掀开,看到了右臂侧面的一块淤青。
陈西泽捡起地上的衣服扔进盆里,冷冷道:“下次想打架,找个打得赢的。
那个年纪的女孩,多少都喜欢学校里的坏男孩。
“我…我来问问,成绩晚上能出来吗?”
“那…会迁怒别人吗?
公共课间,她从几个医学院女生那里,听说了陈西泽和薛衍在男宿打架的事情。
她发型改变之后,身上那股子小魔女的气质更明显了,颈子白皙修长,一对儿锁骨也很漂亮,陈西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下颌,像摸猫咪一样。”
“看我心情。”
“要钱没有!
后来,梦境的画面不再是回忆了,出现了新的场景。
房间里传来隔壁阿姨和叔叔的争吵声,吵闹的话题总是围绕他的去留。
他扯着他的衣领,怒声道:“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薛梨心里更加难受了,更卖力的替他吹拂着。
真的受伤了啊。
沈南星拆开了小方盒子,啧了一声:“还是丝薄敏感型呢。”
陈西泽头也没抬,淡淡道:“除了他,还有谁。”
“嗯!”
陆晚听看她居然拆开一枚,好奇地接过来,把玩着:“什么意思啊?”
“没几张了,改完就发通知。”
“你觉得过意不去?
他指头真的很漂亮,根根骨节颀长优美,跟薛梨肉肉的小手不太一样,薛梨和他比着手的大小:“你看,你比我大这么多。
午间下课后,薛梨连饭都顾不上吃,顶着烈日一路小跑,踩着风火轮冲进了大学生活动中心。”
“知道。”
“……”
陈西泽漫不经心地喃了声,“蠢丫头。
他把薛梨兜到自己身后,就像雄狮占据着自己的领地,冷沉沉地喃了两个字——
“滚蛋。
她鼓起腮帮子,努力替他吹干净,可是指缝里那么多,怎么都吹不干净。”
“还有颗粒性或者螺旋形的,这种的话,就会降低敏感度,持续时间更久一些。
什么人呐!”
“所以我是哥哥。”
女孩们听得面红耳赤,但又忍不住好奇,很想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要命一条!”
“她什么都想着你,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第一时间要留给隔壁哥哥,对你一点防备都没有,你怎么这么混蛋!
眉骨线条很是硬朗,黑眸藏在眉骨之下,眸光专注。”
“你生气吗?
她看到一男一女在楼梯间接吻,女人隐藏在阴影里,而刺眼灼目的阳光漫洒在男人身上。
学生会办公室亮着灯,门虚掩着。
丝丝缕缕的粘腻感,将她缠得透不过气来。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看到陈西泽还没有走,正低头批阅着笔试的试卷。”
薛梨只能握着他的手,轻轻地替他吹着指头。”
“有点。
很多女孩喜欢他,因为他很帅。
她常常看到那个少年独自坐在楼梯口,倚着冷冰冰的白墙,指尖随意地抠着剥落的墙壁,黑漆漆的眼眸就像经年的黑色霉菌。”
“那就找个安全可靠的男朋友吧,不过这种属于珍稀物种。
薛梨则是一脸懵逼,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也没有被欺负。
穿着小裙子的薛梨坐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看到他指甲缝里全是白墙的碎末茬子。”
“小猫,我疼。”
薛衍琢磨着这话,似乎还留有余地。
陆晚听又问:“那还有别的类型吗?”
“唔,有点。”她走到桌边,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我考多少分。”
薛梨用指尖轻轻摸了摸他右臂的淤青:“现在还疼吗?
他吃疼地闷哼了一声,抬头望向薛衍,眼底终于升起怒意:“你他妈发什么疯。”
“那也不可能永远不谈恋爱吧。”
男孩感受着陈西泽身上那股子冷戾的气息,自知不敌,拔腿便跑了。
薛梨被吓的拔腿就跑,跑过楼梯转角,再回头,看到陈西泽搂在怀里的那个女孩,竟是就是她自己。”
“会。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
……
后来画面一转,薛梨长大了,念初中的时候,有男孩追到她家楼下跟她告白,那是学校里的小混混男孩。”
她轻轻替他吹了吹,就像小时候一样。”
“怎么还疼啊?
“来了就进来,在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贼。
薛衍不由分说地冲过去,一把将他摁在墙边,手里的盆儿掉在地上,衣服洒落一地。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而他皮肤灼烫,所以这样的触碰…相互间感觉都是惊心动魄。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洗手间用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疼。”
一听沈南星开始了成年人知识小课堂,薛梨和刘诗雨假装各做各的事,耳朵都竖了起来。”
联想到上次在办公室里,薛衍看到小姑娘从他办公桌下面钻出来,薛衍气得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陈西泽,那是我妹!”
小姑娘急了起来:“那怎么办?”
“她包里怎么会有biyuntao?
“这个,会不会影响你的训练啊。
“除非?”
“你到底有没有对我梨子做什么!
至于原因,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争抢女朋友什么的,还有人说是陈西泽欺负他妹妹了…
说话间,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薛梨。”
“……”
他漂亮的桃花眼挑了挑:“千八百的,多少是个心意,给哥哥补补身体。”
薛梨手肘撑在桌边,看着他批改试卷的认真模样,“那个…你右手还疼吗?
薛梨看到他也有点紧张,面对他的告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慌得很。”
……
薛梨一整天都在紧张地等着学生会公众号发布笔试成绩消息。”
薛衍见他如此嚣张,护妹心切,血压极速飙升,反手抄起墙边的消防瓶朝他砸了过去。”
“你抢走了我的妹妹,你还这样欺负她!
她不再多想,从包里取出了药膏,挤出白色的膏体,轻轻地涂在了他淤青的伤痕处。
所以大家一直认为那就应该是前者了。”
“哼。”
“啊,太可怕!
“现在呢?
梦里的她竟一点也不知羞,鬼使神差地走近了,看到男人锋利的侧脸,皮肤在耀眼的烈日下似发着光。
薛梨硬着头皮,推门走进去。
很多人都在传,说陈西泽的手被砸了,还去了校医院,胳膊疼得抬不起来。”她望了望托着腮帮子、认真听课的薛梨同学,“譬如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就比什么天降男神更安全啦。”
“哦。
他一边大口侵吞着对方的呼吸,一边还用指尖撩拨着她的下颌,过了一会儿,他的手缓缓下移……
他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宛如蛛丝般扫向薛梨。”
“是我哥弄的吗?
就像这入秋之后丝丝缕缕的细雨,漫洒大地,无可追寻。”
陈西泽见周围有很多好事者围观看热闹,他是个很要体面的人,抬腿踹了他一脚。”
“可能还会传播疾病,艾滋什么的。
“我哥那个人,时不时就会发癫。”
“你妈的!”
“那你赔点钱给我。
男孩吊儿郎当,伸手触碰她,陈西泽冲上来就是一脚,将男孩踢得飞起。
他回过身,温厚的大掌盖在她脑门顶:“你今年才几岁。
……
而前一晚的直播间里,某位“榜一大佬”听到女生宿舍那边传来的什么“biyuntao”,什么“陈西泽”,什么“不正经的青梅竹马”…
他头皮一阵发麻,扔下耳机,气势汹汹冲到陈西泽宿舍。
“你疼吗?陈西泽这家伙,真是坏了她的好事!”
薛梨扯了半天有的没的,又看了会儿他批改卷子,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他身侧,碰了碰他的袖子。”他磁性的嗓音传来。
“我告诉你们,无论任何时候,不管对方是谁,你有多喜欢他,都必须要戴这个,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小气。”
薛梨一梦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急促地呼吸着,望向窗外。”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丝薄型呢,就是很薄,戴了几乎等于没戴。”
她用小签子,小心翼翼帮他踢掉指甲里的粉灰:“现在还疼吗?你是不是人啊!
思绪纷飞中,薛梨沉入了梦想。
陈西泽刚洗完澡,穿着件黑背心,手臂肌肉线条充实饱满,正拎着盆儿,朝着过道尽头的洗衣房走去。”
“没有。”
陈西泽点头:“很疼。
“妈耶!
陈西泽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疯,猝不及防间,右手手臂被消防瓶狠狠砸了一下。
薛梨敏感地往后仰了仰,想到昨晚的梦,感觉怪怪的…
他还拿她当妹妹,但薛梨已经很难再把他当哥哥了。”
薛梨撇撇嘴,心说算了,这tm还是当哥哥吧!”
“疼。”
薛梨见她们又扯到自己身上,老脸一红,洗了澡之后就默默地爬上了床,拉上深蓝色帷幔,将自己裹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小姑娘忐忑地问,“比如不让薛衍妹妹通过笔试什么的。都剔光了哎。
幸而薛衍闪得快,但膝盖还是被踢了一脚,隐隐作痛。”
“很疼。”
薛梨说:“这我知道的,不戴就会有宝宝。”
沈南星耸耸肩,“其实,远离男人才是最安全的。你看着她长大的,你也下得去手!”
陈西泽眉心微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