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随便看了看,两个人便要离开,就在这时,初挽看到那墨水瓶旁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旧物件。
刀鹤兮本来已经要走了,见她一直在看,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很快,他也被吸引了。
刀鹤兮眉眼泛起无奈,他接过来,浅浅地品尝了一口。
其实于初挽来说,更多是欣赏这里浓重的英格兰气息,路边酒馆开着门,可以看到英伦风红桌布,也可以看到亮眼的波西米亚风建筑物。”
初挽微颔首,之后才和店主聊起来,她想买几瓶墨水。”
是初挽注意到,他才跟着看过去,才发现的,如果不是初挽发现了,他自己是完全没发现。
要知道,国内存世的贝叶经已经很少了,可以说片片稀罕。”
初挽有些得意,笑得明媚:“要不分给你一半?”
刀鹤兮好奇:“你小时候怎么练的?
她停住了脚步,盯着其中一个看上去是标本的树叶看。
走出这家旧货店,初挽心花怒放,她本来过来这边就是闲逛,完全没想过会捡漏什么,没想到竟然无意中得到一片贝叶经。
如初挽所料的,并不便宜,对方要价一百三十英镑。”
初挽:“我之前不会随便和人提,可能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可能觉得是一道伤疤,现在我发现,我竟然可以随便提提,不觉得有什么了。
这确实是贝叶经。”
刀鹤兮此时吃完了红糖糕,有些提防地看了眼那家店,好在看上去只是一家普通的杂货铺,并不是什么卖零食的。”
刀鹤兮觉得她是故意的,不过他还是道:“甜食好像味道也不错。
刀鹤兮看着初挽,笑得无奈:“你好像总是能在我眼皮底下捡漏。”
初挽想想也是,便放下了。上辈子积德了?
初挽道:“那可能是我从小练出的眼力界吧。”
初挽:“你不觉得太甜了吗?
刀鹤兮微点头。
刀鹤兮低声道:“当年斯坦因从中国新疆带走的,就有贝叶经书,我在大都会博物馆见过几片。
买了后,店主细心地帮初挽包装在盒子里,还欢迎她下次再来。
传闻中国大唐玄奘法师从印度带回佛经,那佛经便是贝叶经,这些贝叶经藏在大雁塔中,历经千年后,如今只剩下几片叶子罢了。
刀鹤兮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道:“这样就很好。
那是一件长条状的书页,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刀鹤兮在她耳边低声提醒:“这就是里面加了一点磷的小把戏。
买了三瓶墨水后,初挽又很随意地问起那片叶子。”
初挽便笑了:“是吧,口味会改变的。
也许现在确实生活很幸福的原因吧,有陆守俨陪着,也有两个孩子,她的生活再美满幸福不过,以至于过去的那些事情,是真得毫无芥蒂可以提起,并不觉得有什么。
传闻佛家有三宝,分别是舍利子、贝叶经和三年前开一次花的优昙婆罗花。”
刀鹤兮默了默:“也没什么,都过去了。
他看向初挽,初挽也在看他,他看到她用口型吐出三个字:贝叶经。”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刀鹤兮送初挽回去酒店。”
她这么说的时候,心里顿了下。
这么走着时,初挽看到一家店:“我们去看看那家。”
初挽:“可能我运气好?
在纸张发明之前,佛教用特制铁笔在贝多罗树的叶子上誊抄经文,经过多种工艺加工后,这种叶子经书防水防腐,可保存千年,《佛本行集经》中提到“时彼天王,知如来意,即持笔墨及多罗叶,往诣佛所”,其中“持多罗叶”就是贝多罗树的叶子。
至于捡漏什么的,初挽倒是没什么指望,这边显然也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古董。”
刀鹤兮:“不用,你留着就行了,我就是奇怪。”
初挽表示同意,并没有太还价,直接花费一百三十英镑买下了。
初挽的这片贝叶经书,品相完整,是不可多得的精品了。
走出那家店后,两个人随便逛了逛,便到了一处小酒店歇下,顺便吃点东西。
这个物件,他其实见过的。”
初挽便大致讲了自己被太爷爷赶出去铲地皮的经历:“反正挺不容易,挣了一些钱,但被骗了,惨痛的教训。
店主是一个有些胖的老人,他笑呵呵的,看上去很和蔼,热情地给她介绍墨水。
当年斯坦因抢走的贝叶经,被收藏在大英博物馆,巴黎国立图书馆等,那都是秘不示人的,一般研究者如果想知道,只能看到微缩胶片,只有在德国勉强能看到几片残叶。
初挽:“好吃吗?
那里面物件摆放得琳琅满目,墙壁上挂着老式古董自行车,百叶窗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而窗台上是各样放在玻璃瓶的奇怪标本,有动物的植物的,还有写到一半的墨水瓶。”
刀鹤兮:“还好。
店主解释道:“我听说这个和佛教有关系,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东西。”
刀鹤兮想了想:“你眼力还是太好了,其实当时我的视线也扫过那里,但是我没有注意到。”
两个人这么慢条斯理地逛街吃东西,偶尔看看路边摆摊的物件。
初挽仔细看了看,竟然有夜光的墨水,说是晚上也能看清楚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