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溪略垂下眼帘：“那陛下或许就是等着您亲自来问我了。”
韩溪摁了书桌上的某个摁钮，窗帘自动拉上，整个书房陷入昏暗之中。连阿清也被传染了。
韩清，宋听嫆。”
“我还是有点好奇，大皇女……我是说，我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昽：“……”
韩昽只好站在白沙身边。”韩溪说道，“后来，听嫆带着韩清回到帝国，在一个偏僻的星球上建立了实验室，开始进行封闭研究。白银核心在被捣毁前是否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我们尚未可知。
书房内有几秒的寂静。”
他们眼前的光球上浮现出一些有关空巢症的资料。
“是这样。
韩溪：“所以，无论如何，请听从陛下的指示，利用好破军舰队保护您自己。但不到一秒，他就恢复了理智：“初次见面，殿下。”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低唤：“韩先生，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被超级智能“白银核心”统治的“白银帝国”！下一秒，他们面前升起一个蓝色的、呈织笼状的光球。
白沙看着那些资料，迟疑地问道：“是基因病？”
接着，白沙就被迫坐在原地听韩溪说了整整两个小时有关大皇女的光辉事迹。”
说着，他还眯着眼瞥了眼韩昽。
她上次遇见的一个格雷兹……怎么看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白沙：“……”
“咳咳，大致的情况我了解了。毕竟白银核心是超越我们想象的科技造物。”韩溪语气迟疑地问道。”白沙熟练地露出一个晚辈见长辈的乖巧微笑，伸出手，“我是白沙·罗宁，初次见面。眉目冷峻威严，明明年纪和皇帝差不多大，但穿着风格颇为保守，身上也没什么时下流行的花里胡哨的元素，一身正装即使马上出现在国事访问会现场也没有任何异常感。但坦白说，当年的事，我和陛下一样，也只了解整个故事的缩影，却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双肩随着呼吸轻轻耸动，侧身为白沙让出空间来：“既然如此，那就请进，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帝国的皇储怎么能是个没有精神力的废物？
破军舰队跟着塞西尔·罗宁镇压联邦、屠杀星虫、打击星际海盗，战功赫赫。
“……殿下？”韩昽冷不丁插话，双眸如寒潭般冰冷。
“韩清是我的弟弟，他与听嫆一起，长期在塞德星系的科考船上进行研究项目。西佩斯·罗宁为了解开这个死局，决定不告而别，驾驶着星舰消失在了边陲星域中。莱克萨·格雷兹也被偷袭身亡。
韩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也算受人蒙蔽，以为宋听嫆奉大皇女之命研制病毒，是为了除掉那些不听从大皇女命令的人——毕竟，那时候兽种和羽种的关系不似现在融洽，且兽种的实力相当强悍——总之，格雷兹带领舰队袭击实验室，把病毒夺走，途中又被自己的下属袭击，导致病毒扩散……大皇女只能亲自去收拾乱局。”韩溪朝楼下喊了一声，推开书房的门，让白沙进去，“请坐吧。而大皇女为了销毁所有病毒身受重伤。”
韩溪对待白沙称得上是和颜悦色，那表情让韩昽简直有些看不下去：“您说。但塞西尔死也不愿意。它可以潜伏在任何我们想象不到之处。
白沙乍看见格雷兹这个姓氏，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在他的描述下，大皇女天赋异禀，三岁精通精神力攻击招数，五岁徒手拆毁战斗机器人，七岁精通机甲驾驶，十岁学会机甲修理，十二岁在前线星虫堆里杀进杀出，最猛的一次连杀四只3s级别的王虫，让整个战场的帝国士兵连声高呼“殿下万岁”……
简直是个天生的战神。
他的视线刚落在白沙脸上，眉尾就狠狠跳了一下。
白沙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白银帝国不是已经覆灭千年了？
而韩家，韩溪本来是大皇女的执事大臣，韩清和宋听嫆与大皇女私交甚笃，因此没有被塞西尔·罗宁迁怒，反倒被当作大皇女的遗臣，受塞西尔眷顾。
按照罗宁家的规矩，只要塞西尔·罗宁向西佩斯发起挑战，战胜她，皇储之位就能被顺利让渡。”
“很相似，但不是。
兽种的领导者，莱克萨·格雷兹。但大皇女解决的是影响最大的一次。”
“通知他们会议延迟。”
实际上，这种或许是出自于“白银核心”手笔的动乱已经不止一次。”
韩溪握住她的手，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恍惚，似乎是看着她的五官失了神。
“这是目前我们搜集到的所有线索。”
皇帝刚上位的几年，时局并不稳定。”韩溪把空中浮动的光球收起，挥挥手，让它消散在空中，“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白沙：“……”
“他们当时意识到的太晚，整支舰队里没有几个人幸存。”
韩溪：“陛下没跟您提起？”韩溪说道，“我们对他的尸体进行了常规解剖……在他的大脑里发现了一段被植入的生物程序残留。
韩昽微笑，就当作没看见。
韩昽刚想唤人搬张椅子来，就听见韩溪淡淡的一声：“没有多余的座位，你站着。
白沙在韩溪的眼中看见了某种熟悉又陌生的鼓励和期待。”白沙问道。”
“阿清和听嫆都在那场动乱里丢掉了性命。”
“‘空巢症’，指的就是帝国人的精神体由于未知的原因离巢消失，而生病的人会因此发疯，时不时看见一些奇异的景象，甚至会主动攻击身边的人。”韩溪缓缓说道，“某天，他们的舰队里突然开始流行一种疾病，‘空巢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白沙的目光随着光球转动，捕捉到两个频繁出现的名字。”韩溪摇头，声音中有一丝沉重，“他们一开始以为这是一种疾病，最后却发现，这是由某种病毒导致的——那是只在精神体之间传播的病毒。但为了维护帝国的稳定，格雷兹家没有受到明面上的责难，所有知情人开始隐晦地分裂兽种的几大家族，将格雷兹家打压至边境。是最所向披靡的利刃。”韩溪抬头，那双如磬石般沉稳的双眸里浮现出深深的忌惮，“来自已经被毁灭的白银帝国。”白沙开门见山地说道，“听说你了解我母亲当年为什么突然失踪？”
白沙摇头。
“他在那场动乱里被击毙。
韩溪是西佩斯·罗宁的执事大臣，当然也期待西佩斯的孩子能继承王位。”
白沙抬脚坐在书桌前方的座位上。韩溪指尖轻点，光球顿时涨大，表面浮现出各种线条、图片、影像和字符。
如果白沙成了皇储，能调动的就绝不仅仅是其中的一两支队伍。等她康复之后，却发现，为了抵消病毒，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精神力。
“那个挑拨离间的人找到了吗？”她轻轻咳嗽两声以缓解尴尬，撇过视线，低声问道，“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此前没有收到任何殿下要来访的消息，招待不周，请您见谅。
韩溪无言，挥手在虚空中的信息球里挑出一个名字。据说听嫆的实验进展很快——她把这种病毒提取了出来，企图调试出克制它的配方，但病毒提取物却被有心之人夺走……”
“被谁？”
“这是帝国和联邦都没有的科技。
“我知道您想了解些什么。
“您好。白银核心也早已经被当时的革命军彻底捣毁……”
“很难说。”
白沙：“……什么生物程序，还能控制人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