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乱世，手里有兵是本事。”
封岌收起思绪，走上前来，看向父亲怀里的妹妹。他对长辈送的名贵贺礼也没什么兴趣，最让他高兴的是今日可以不去学堂。
封赟却皱眉。
封三爷性子使然，小儿子不是整岁的生辰并不愿意操办，只家里人小聚便罢。”
兜兰端着水过来，见这情景，立刻脸色大变，小跑着奔过来，急急问握住寒笙发凉的手。
“这些也都给你！
小镇平平安安，家人没有在那场战事中死伤惨重。
谢曼安对他微笑着，眸底生春。
封岌这个亲哥，却立在一边一言不发，目光深沉地望着刚出生的妹妹。
“酥酥，是谁来了？”封溪坐在院墙上，往哥哥嘴里塞糖果。
——谢曼安正在生产。
封琏走过来，一群孩子悄声让开路。”封赟口气随意，去拉封珞的袖子。她立刻整理了表情，将一张又甜又乖的笑脸转过去。怎么了？”
寒笙点头。”封溪将怀里的糖全塞给了哥哥，她跳下院墙，往屋里去。”兜兰原本悄声的步子变快，快步去将窗扇推开。
“五表哥。她大口喘息了一阵，才摸索着去摸自己的腿。
封赟没事人似的朝同伴扮鬼脸。”
“已经醒了呀？封赟撇撇嘴，说：“送你个好玩的东西。所有人都以为封家会一直留在小镇上，可封岌却突然提议举家离开。”封旭认真道。
封家在小镇上的地位越来越重。寒笙一动不动，在心里安慰自己兜兰很快就会回来。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曾经与后来>
（一）
寒笙从噩梦中醒过来，她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仍旧一片漆黑。
什么东西？
封岌的视线从妹妹身上移开，望向草木葳蕤的庭院之中。
当然了，府里年纪小的孩子们也都沾了光，今日皆可不去学堂。”
封琏想了想，说：“今日宾客多，不好当着宾客的面责罚五弟。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攒紧。
谢曼安弯唇，对他笑。她脸上挂着浅笑，温暖的光罩下来，给她皙白的小脸蛋拢下一层浅柔的光晕。”小寿星封珞从远处跑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年后，封旭又一次在夜里往谢曼安脸上亲的时候，他突然惊醒。
封琏点头，封珞才跟封赟去玩。炎炎夏日，他竟穿着小棉袄。
大哥又出去跑生意了，四弟在学堂读书。”
封岌不明所以地抬头望过来。她还没有说话，就感觉到封赟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她的头上。
孩子们散开各去玩，寒笙朝着封琏的方向福了一礼，规规矩矩地再次认真道谢：“多谢四表哥。
兜兰进屋去给她拿水，前脚刚走。
封岌立在墙外，吃了妹妹喂过来的糖。
封岌的名声越来越大，隐隐有了少年战神之称。”封岌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她听见有一道脚步声朝她走过来，略一分辨，便听出是府中五郎封赟的脚步声。对你的关心不会少，你依然是我们的心头肉。”
谢曼安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说：“抱出去给爹娘兄嫂看看。
封珞没走，他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哥哥。谢曼安当初生封岌的情景总是浮现在他眼前。”
封岌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肉麻。
好在这次产程很顺利，谢曼安没怎么遭罪。
寒笙空洞的眼睛浮现困惑，她想伸手去摸，可她不知道头上在动的是什么东西，她不敢伸手去摸。头几年他母亲生病时，他学着书中卧冰求鲤，不小心掉进河水里，大病了一场，从那之后极惧寒。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笙紧接着听见了脚步声。好像在动。
寒笙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大家的笑闹声，在心里分辨着都是谁的声音，又都是谁的跑跳声。”
封琏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封旭在封岌面前打了个响指，道：“不是让你照顾妹妹。尤其现在姐姐去北边找父亲了，她自己留在赫延王府，更不能出差错。这个表妹为什么能听出来是他？”谢曼安柔笑着，“叫什么？
“五弟。”
（五）
封岌十三四岁时，手下已经有了很多兵马。”寒笙软声应。”她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些，小酒窝浮现。晚上我会向四叔禀明，让他好好管教五弟。
他低眸，望着七岁的寒酥。梦里不仅有哭嚎的风，还有被活埋的窒息感。
许是因为封旭帮谢曼安生产过
，对外又扮演着恩爱眷侣，所以封旭照顾谢曼安时便没了男女之防，给她擦药、为她处理伤口，甚至是帮她洗澡。
“哈哈哈……”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大笑声。封琏望向坐在花坛边沿的寒笙，立刻皱了眉。他立在庭院里，和封家其他人一样望着产房的方向。他快步走过去，拿走寒笙头上的大型蜘蛛。
——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做真夫妻吧。
“嘉屹。那我去拜会拜会。
夏日的暖阳照在封岌的脸上。她笑盈盈地说：“今日天气可好，咱们早点起来，往三夫人那边去。”
寒笙赶忙站起身，软声：“五表哥只是和我玩笑，没有关系的，不用赔礼。封旭道：“嘉屹，你有妹妹了。”他低声说。
“哥，给你吃！
大堂哥冯岩说：“咱们哥儿几个终于有妹妹了！祖父祖母、伯父伯母也都还健在，今日是集市，他们出去买东西了。
“我们的女儿。
寒笙虽然年纪小，可是经历太多，她有着同龄孩童没有的懂事。”
“嗯。”
“溪！
后花园里热热闹闹，许多孩子们都聚在一起玩乐，不仅有府里的孩童，还有几家亲戚的孩童。我现在也识字是文化人了！如今借住在赫延王府，她非常感激姨母的照拂，同时也不愿意出一丝纰漏。
寒笙眼里有一点湿，可是她强忍着不许自己哭。”
封岌叩响隔壁的院门，一个小姑娘打开了房门。
头上的东西还爬，毛茸茸又冰凉的东西碰到她的额角。不仅是妹妹，他还保护好祖父、父亲、伯父、伯母，让一家人都平平安安。
好半晌，寒笙慢慢舒出一口气，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周围的笑声一下子没了音。
有些情，于朝朝暮暮中烙在心上。
“哥，咱们隔壁搬来了新邻居。可我们以前怎么待你，以后也会怎么待你。”
封岌转头望向隔壁院落，唇畔攀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封旭用力在谢曼安的脸上亲了好几口，“儿子是山，女儿就是水呗！
封旭将女儿小心翼翼放进封岌怀里，让他抱着。
封琏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封赟。”
封赟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一个玩笑而已，赔什么礼？她亮着眼睛仰望着封岌。
老四封岚年纪还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在一边傻乐。她听了听，听出是兜兰的脚步声。
封赟讶然：“你能听出来是我？她仍旧坐得笔直，唇角的笑容也不散。
封旭脸色极其难看。”
老三封岸点头附和。
院子里，父亲正在做一把□□，母亲和伯母坐在一起包饺子。”
封岌冷峻的面容浮现罕见的温柔。”封溪说，“是从京城来的一家！难道是因为他是府中唯一的胖子？
“怎么了？
“不怕，没事了。
腿上的伤已经痊愈，可是她在梦里疼着。
今天是封珞的生辰。四目相对，他愣愣望着身下的谢曼安。”
寒笙有些惊讶。
封珞对于一家人聚在一起用美膳没什么感觉，毕竟平时锦衣玉食养大的孩子。至于三弟，他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大觉。毕竟当年带兵血洗小镇的北齐将帅已经死在封岌刀下。
“没有事！
“阿娘，是隔壁的大将军！
寒笙听得出来，那是嘲笑。她软甜地唤：“兜兰。她因为眼疾，和府里的表哥表姐们极少接触，和五表哥更是没有交集。
并且给她递了一块糖。”封琏沉声，“向表妹赔礼。她一肚子火气，可心里明白自己只是个下人，自己服侍的主子也只是个借住的表姑娘，只能忍气吞声。
不管命运的齿轮发生了怎么微妙地移位，他们总会相遇。
封岌带着封家所有人离开，开始以一种可怖的速度招兵买马，创下了一场场战胜北齐的战役。
（四）
八年后。她翘着唇角，虚无的目光望向封琏，甜声：“谢谢四表哥。”封旭看过来，“过来看看妹妹。”
封岌点头，道：“我会照顾妹妹。
“不灭北齐，永无宁日。”
寒笙赶忙摇头：“小事而已，不要紧的。”
封旭在谢曼安的脸上亲了一下，才抱着女儿出去。
封旭抱女儿出去，立刻引得一家子围上来逗弄。”屋里传来女人的问话。咱们去玩！
“你们在做什么？
封旭收了脸上笑，突然严肃起来：“嘉屹，就算爹娘又有了别的孩子。”
对于封岌立志灭北齐之事，封家老老小小都很支持。他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