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谢兰胥像踢开垃圾那样,一路用脚踢开价值连城的宝物,慢慢走到秦讷和谢凤韶的身前。你带来的这十人,究竟是为了护卫我,还是为了一探宝藏的路线,好回去禀告上峰?
“你没有,还是现在没有?
当的一声,袖箭似乎射中什么坚硬的东西,反弹坠落。
“你以为我当真对你身后势力一无所知吗?
睁开眼,谢兰胥的面孔就在上方。
这一切被谢兰胥算计得如此恰当,不可能是第一次来到地宫。
“这就不劳烦凤王了,我自己来。
崖下的机关,石室的伏火,地坑的绳网。
再醒来,是因为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脸颊。”
秦讷还要争辩,谢兰胥直接拉开了他的衣领。”谢凤韶说。
“殿下,我没有背叛你,为什么……”秦讷说。
荔知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感到一阵胆寒。”谢兰胥在谢凤韶面前蹲了下来,用地上随手捡的玉如意,挑起了谢凤韶的下巴,“你知道,却有几分意思。”
谢凤韶充满绝望和痛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荔知头也不回。”谢凤韶说。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唇畔带有微笑。
荔知着急不已,眼下谢凤韶已经走入牛角尖,是劝说不得的了。
打开的崔字门上方有石板落下,与此同时,石室里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橘红色的火光冲天。
谢兰胥单手抱着荔知,另一只手拿出怀中袖箭,向着崖上一处发射。”
“你——”
“虽然我相信荔知的心中只有我——”
谢兰胥温柔的目光投向荔知。”谢兰胥笑着站起了身体,“不过凤王如此聪慧,又为何会中我的计,自投罗网至此呢?”
“凤王大概不知,荔知对我情根深种,离了我,一日也活不了……”
“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八道!
谢兰胥展露笑容,朝她张开双臂。
“荔知!
之前石室里的人,几乎都在此了,只不过大部分因为爆炸和伏火受了重伤。”
荔知还未说话,看见头顶上方的绳网,意识到他们刚刚就是落到了绳网上。”
谢凤韶拔出腰间长剑,脸色难看地朝谢兰胥走去。
但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凤韶死在自己面前?”谢兰胥说。”谢兰胥笑道,“你杀了我,难道不怕荔知为我殉情么?
荔知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谢兰胥将眼光投向一旁的秦讷。”谢兰胥笑道,“你如何与我相比?
从流放鸣月塔时起,她便一日一日地在心中告诉自己。
“但是你太碍眼了……太碍眼了。
即便他们正在一起坠落。”
“谢兰胥,你当我是什么无知之人,不过沼气而已,还难不倒我!还是更早之前,困守鸣月塔的一个个夜晚,他便已经摸清了地宫里的每一处机关,算好了今后要用它来除掉心腹之敌?”
“殉情?
“你们二人,想来是最先扔掉火把的聪明人。
谢兰胥接连拉开了幸存的几名壮士的衣领,他们的颈窝下方,同样有着山形的刺青。”谢凤韶被激怒了。
……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她像是砸在了什么有弹性的东西上面,猛地一振,缓冲了坠落的力道。
谢兰胥便是前朝宝藏,前朝宝藏便是谢兰胥。”
他重复了两遍碍眼,重新看向谢凤韶的眼神充满厌恶。
谢兰胥微笑着将她放下,她这才注意到,地坑里不仅有他们两人。
“凤王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秦讷知道,我不奇怪。”
“那是我小瞧凤王了。”
“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了——我亲自动手!
石板轰隆一声,砸在崔字门的前方,完全隔绝了荔知的视线。
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向着谢兰胥跑了出去。她也不能当着谢兰胥的面,直接跟他说这是个陷阱。
荔知心里百转千回的时候,谢凤韶的人已经陆续制服了秦讷带来的人,只剩秦讷一人孤身作战,挡在谢兰胥身前。
秦讷和谢凤韶伤得最轻,至少没有鲜血淋漓,面目全非。这两人被谢兰胥单独绑缚了起来。
“卑职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秦讷怔怔道。
她和谢兰胥,早就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了一起。见她醒了,谢兰胥露出微笑,温柔道:“感觉还好么?
从率领大军奔赴白沙起?
她毫不犹豫向着半空中的谢兰胥扑了过去。
这个念头一下便将她惊醒了。
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这石室里的伏火,其实就是遇火后爆炸的沼泽之气。”
看着谢兰胥的身体向后坠落的那一刻,荔知脑中一片空白。”
谢兰胥话音未落,敞开双臂,后退一步,踏空山崖。”谢兰胥笑道,“前朝宝藏的秘密,谁人能不动心?
他是从何时起开始谋划的?”
“谢兰胥——”
谢凤韶用恨不得食肉寝皮的眼神狠狠瞪着谢兰胥。
“谢兰胥,死到临头,不如束手就擒,我会给你一个全尸。
颈窝之下,赫然是一座山形的刺青。
“阿鲤!
“因为我有前朝宝藏,你有什么?
除非她获得前朝宝藏,否则这联系一日便不会断裂。
秦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事已至此,他明白谢兰胥并非猜测,而是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
在抱住谢兰胥的一瞬间,荔知心急如焚的内心像是得到了甘霖的浇灌,奇异地安稳了下来。
“等他死了,你便知道我为何执迷不悟了。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