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确雾系，你这样子去见我爸，他会以为我们家进了一只吸血鬼。
晚上，陈西泽送薛梨出门。”
薛梨：？”
“好。”
他欣赏地看着她：“行了，考试通过，快吃饭吧，看把孩子饿的。”
“当然是女生啦，是我室友，你不信问我哥，他和她很熟的！
薛梨鼓足了干劲：“我准备好了，再来！”
薛梨抢答：“这我知道！出自《岳阳楼记》。”
薛梨眼睁睁看着自己选中的鸡翅被陈西泽吃了，眉头蹙了起来：“什么啊！给叔叔面子！”
“……”
薛梨难以置信地望向陈西泽：“你不是学理科的吗？
系着围裙的陈修言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热腾腾的番茄鸡蛋汤，放上了桌。
“我今天怎么样？”
三个人围在桌边开始吃晚餐，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薛梨好奇地问：“这一桌都是陈叔叔的手艺吗？”
陈修言：“我问的是下一句。”
陈修言露出一副地铁老人手机脸，表示完全不能理解：“姑娘，你别怕，要是眼睛真的有什么问题，就让小陈同学帮你看看，他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你千万别以为叔叔会因此歧视你，不让你们在一起。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不然我抠出来给您看。”
陈修言笑着说：“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啊这…这也太变态了吧！太守谓谁？
“诶，小泽，不是让你叫女朋友来家里吃饭吗？”
“我爸一直怀疑我的审美，今天就当佐证他的怀疑吧。”
“男生还是女生。”
陈修言将鸡翅夹给了陈西泽：“好小子。”
陈西泽咧了咧嘴：“你为什么这么机灵。”陈修言还没忘叮嘱俩人，“你们俩，在一起要多看书，相互学习，努力进步。”
陈西泽漫不经心道：“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薛梨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陈西泽，意味深长道：“小陈同学～这称呼好可爱哦。”
“不是白内障！出自于——”
陈西泽立刻道：“荀子《劝学》。”薛梨说着就用手撑开眼皮，准备将美瞳抠出来。
果然，天才从不偏科。
陈西泽夹起一块鸡翅，递到了薛梨碗里，让她快吃。
陈西泽说他的病情已经很稳定了，只要不受刺激，就不会发病，也能够料理日常的生活。”
“……”
薛梨泄气地说，“那怎么办，我没带眼镜来。
陈修言立刻道：“你俩这样可不行！”
“这盘凉拌鱼腥草是我的手艺，别的都出自小陈同学之手。
她穿着暗红色的小斗篷披风，白色绒毛环饶了脖子一圈，穿着学院风的小冬裙，化了妆，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洋娃娃似的，还特意戴了新买的美瞳。”
“你把他的眼镜藏了，他就看不清我了。”
看来不藏眼镜，这叔叔眼神也不怎么好。”
陈西泽立刻拉住了薛梨的手。你又是谁？”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叔叔会喜欢吗？”
赵美萍：……
算了。”
薛梨心满意足地夹起了一块鸡腿，吃得小嘴上都是油腻，陈西泽扯了纸巾给她擦嘴，一顿晚饭其乐融融，氛围温馨和谐。
陈修言似乎忘记了那天院子里后来发生的事情。
小丫头片儿还学会祸水东引了。
她不就是化个妆，戴个美瞳吗，怎么就认不出来了！”
冰糖雪梨：“好吧！这就是我们家的待客之道。
“行了，好好吃饭。我高中语文成绩最好了！”
陈修言仔细地打量着薛梨，看着她雾系的美瞳大眼睛，皱眉道：“这姑娘是不是有白内障啊？
“跟薛衍逛街太辛苦了！
“叔叔，我先回家了，下次再来看您。”
陈西泽看着身边又饿又挫败的小姑娘：“她要哭了。”
俩人相互吐舌头翻鬼脸。”
“不是…”陈修言面露困惑之色，“上次来家里买春联那姑娘，不是小泽女朋友吗？
陈西泽在门口迎接她。
但以防万一，在他去上大学之后，还是会请专人来照看父亲。
她家这一对宿敌，长大是永远不可能长大的。”
薛梨立刻抢答：“春和景明我知道！”
“理科也要学语文，谢谢。
……
晚上六点，薛梨准时出现在了陈西泽的家门口。”
薛衍隔着后视镜，眼神跟她电光石火地交锋。”
“……”
怎么跟她妈一模一样！
陈修言被她的动作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她，以为她要抠眼珠子：“小陈同学，你快阻止她！永远不要局限在两个人的世界，要一起望向更远的地方，知道吗。”
陈西泽似乎早就习惯了父亲的日常小考，对她道：“在老陈眼里，学习好，才有资格活着。
吃饭的时候，陈修言盯着薛梨的眼睛，再三地向她确认：“这真不是白内障啊？”
赵美萍的嗓音从后排幽幽地飘过来：“梨子，和谁发短信呢？叔叔，这是美瞳，特别流行的色系！”
陈西泽牵着薛梨进了屋，薛梨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陈修言，忽然有了主意：“陈西泽，你爸不是也戴眼镜吗？？”
薛梨嗷嗷大叫，死命挣扎，脸颊都涨红了：“炭烧味永远的神！”
“嗯？”
陈修言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薛梨：……
今天薛梨出门之前，特意换了一双咖色的小皮鞋，避免穿白色的运动鞋。”
“叔叔，真的没有！”
“知道了叔叔。这就是陈叔叔家里的待客之道吗！”
“知道了爸。
这姑娘，随便一个动作都是把他爸逼疯的节奏。庐陵欧阳修也！”
陈西泽捏着小姑娘的下颌，将她拉近了自己：“薛女神，您戴这样的美瞳，意欲何为？”
赵美萍没好气地说：“一路走一路打，我看着你们都累，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挺好看的呀，网上超火的冷感雾系瞳色。”
冰糖雪梨：“请吃晚饭，提前三天预约，女神很忙。
我这么大个人看不见吗！
这时，薛梨接到了陈西泽的短信——
123：“晚上来家里吃晚饭，有时间？”
“能。
薛梨撕扯着薛衍的衣领，薛衍抓住了她的头发，凭借体力优势将小姑娘脖子一整个挟持在了腋下：“黄瓜味薯片才是王道，服不服！
她连忙向陈修言问了好：“叔叔，我是薛梨。
“不吃，你自己吃吧！？
陈西泽解释道：“上一个太傻了，我又换了个，这是新的。”
薛梨轻哼了一声，很有骨气地将鸡翅还给陈西泽：“再来！”
陈西泽给她夹了一根鱼腥草。”
陈修言又出题道：“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
“唔…”薛梨连忙揣了手机，“南南，我大学同学，问我过年好。”
薛梨拉着他的手，笑了起来。”
她将鱼腥草还给了陈西泽，伸筷子去夹可乐鸡翅，陈修言挡住了她的筷子，问道：“快问快答，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她回头瞪了薛衍一眼，“我只接受胚胎形状的哥哥，只要他重新被塞回妈妈肚子，我一定好好爱他。”
123：“女神同学，我爸说请你来，走的时候还能再送一副春联。”
“呃。”
薛衍：“我也只接受婴儿形状的妹妹，长大的小孩太讨厌了。”
薛梨叹了一口气。
……
逛完超市，一家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装进后备箱里，薛梨躺在副驾驶椅子上，累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