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您真的觉得十八岁以前的我,有过青春吗。”
薛梨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爸是虚的,财政大权被赵美萍牢牢把持着,她对我的经济制裁从来没有停止过。”
“呸两声。”
“你都吃了多少了,快去。”
薛梨听他语气有些严厉,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你凶什么凶啊!
“你确定是他主动给你买的,而不是你偷拿结婚基金假公济私吗?我要是真的死了…”
“闭嘴。”
“挂了!”薛梨冷笑着,“我上了大学,陈西泽鼓励我做军训的举旗手,他带我进学生会,教我策划活动,让我去跟各式各样的同学打交道,还带我去旅游…那时候,我才真正觉得我有过青春。”
“不带拉踩的啊!”男人的嗓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人生最大的满足,也不过如此。”
薛梨的手紧紧攥了拳头——
“妈,你毁了他,你就毁了我。
薛衍指尖拎着咖啡勺,好奇地问:“梨子,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就算你想死,人家陈西泽乐意跟你去吗,傻缺。
电话那端,陈西泽似乎还没醒,嗓音带着微微的倦懒:“昂?
薛衍的公司跟薛梨公司隔得比较近,有时候他会把妹妹叫出来喝喝下午茶,聊聊工作的事,主要是担心她一小菜鸟在公司里被人欺负。”
“啊。”
薛衍叼着三明治,不情不愿道:“我早饭还没吃完呢。”
“嘴上没个把门的,嫂子你快把他踹了,太恶心心了!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上班后,陈西泽隔三差五会带她去买衣服,风格自然也从学生时代的可爱风,转向了轻奢的职场风。”沈南星赶紧拧了毛巾来给薛梨擦脸,“你哥不是故意的。”
薛梨连声辩解,“你这也太小人之心了,是陈西泽说如果我不好好打扮自己,还穿便宜的衣服,灰头土脸,公司里那些女生会笑话我的。”
薛衍连忙躲到了沈南星身后:“媳妇救命!
有时候薛梨会嫌这些衣服价格贵,她的消费观念还停留在穷学生时代,但陈西泽不会再同意她穿便宜的衣服了,任何鞋子包包衣服配饰,全都要上档次。反正他也看不见。”
薛梨丢了面子,气呼呼地接过了电话:“陈西泽,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跟陈西泽在一起这么久,我被他传染了学神基因,现在我学习一点都不吃力。薛衍我杀了你!”
“不许不许来!
她每天在忙碌的工作中,抽琐碎的时间来备考。
“冬天抱着小猫在阳台上晒晒太阳,会让人觉得活着…真他妈的值。”
“陈西泽跟我说,只有幼稚的人才懂生活的快乐。”
“以你的智商,我看悬。
薛梨手里经常是一本《政治必背考点》不离手,坐在落地窗边,借着阳光认真地复习着功课。”
“嗯,很乖。”
“陈西泽说他不怕,我现在也不怕了。”
薛梨平静地挂掉了电话,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我会留在南央实习,从今天以后,我不会再接受你每天的视频查岗了。
“……”
薛梨张着嘴,感受着牛奶滴滴答答顺着她的刘海滴落,简直眼前一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南星叫住她,“早高峰,公交地铁多挤呀,让你哥送你。
……
薛梨进了一家传媒公司实习,主要负责对接一些国外的模特,了解他们的需求,帮助他们安排食宿等等,他们拍摄的时候,也要给他们拎包等待。”
“我已经发现了,来软的没用。”
“等等。”陈西泽蓦地打断了她,“大清早的死啊活的,不许再说了。”
“哦~懂了。”
“偏要来。”
薛衍回头亲了亲女友的额头,然后揽住妹妹的颈子,跟她打打闹闹地走进了电梯。”
薛衍知道,这小姑娘为了留在南央而选择申报实习,也算是孤注一掷了。”
“他怎么不愿意!
一有空闲时光,她手里捧着一本考研资料书,时不时地翻两页。”
“你干嘛这么迷信。”
“偏要来。无情的人!”薛梨咬了咬牙,“大不了我跟他一起死!”
“陈西泽,你根本不爱我。”沈南星推着薛衍出了门,“晚上去接你妹妹啊。”薛梨连忙道,“晚上不用接。”薛梨叼着三明治,煞有介事地说,“我越是妥协,她就越是想要控制我。”赵美萍嗓音冷了下来,“你就不怕我把那段视频公布出去吗,我查过了,陈西泽现在名气也不小,粉丝都有好几百万了,我分分钟就能毁掉他现在的事业。”
说着,他打开了免提,让薛梨自己听。”
“幼稚至极!”
沈南星冷嘲道:“你看看人家陈西泽,再看看你,没情调的理工男。”
薛衍冷笑着:“生物学告诉我们,基因这玩意儿只传给下一代,不传给下一代的妈!”薛衍说着就给陈西泽打了个电话,“你的猫问你,她死了你怎么办?”
“老子也就只在你身上迷信了,快点,这种事不开玩笑。”
“不许来!”
薛梨只好听话地“呸呸”了两声:“满意啦。”
“怎么不行。”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薛梨笑嘻嘻地背起了书包:“我去实习啦!”
“我都没跟赵女士说过这么刚的话!”
“好了好了。”
薛衍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电话那端窸窸窣窣地传来他起床的声音,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
“埋了,办个盛大的宠物葬礼。”
“陈西泽陈西泽,我看你真的是中毒了,没药可救了!”
薛衍翻了个白眼:“老子偏要来接。”
薛衍坏笑了起来,得意地望着薛梨:“你听到了,这就是男人,你还指望他跟你一起死。”
沈南星看着门口这没完没了地拌嘴的兄妹俩——
“你们幼不幼稚啊!
这一身行头搭配下来,档次十足,气场也很强,完全不复学生时代的呆憨气。你不要得寸进尺!”
“所以你现在准备一边实习,一边考研,这能行吗?
GRE没了,考研也没考上,赵美萍丧失理智的情况下,真的有可能会迁怒陈西泽。他不想让我被人笑话,每天出门前都会摸来摸去检查我。我死了他能独活吗!
这次考研必须上岸,否则她承受不起她妈的冲冠之怒。”
薛衍对名牌衣饰颇有心得,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儿:“你这一身行头,两千还得多个零吧,再加上你一天换一身,一个星期也没重样。”薛衍喷了薛梨一脸的牛奶。妈妈说的话你怎么不听呢,那个男孩他不适合你!”
“猫,今天阳光还不错。
薛衍却有些不敢相信,陈西泽那个抠门的家伙,能这么大方给她买买买。”
薛梨望向窗台,阳光透过浅绿的玻璃铺洒在绿植上,整个冬日也变得暖意融融。”
“行,等着,我问问他。多大的人了!”
“快点。老实交代,是不是老爸在偷偷接济你。”
薛梨低着头,眉眼浅浅地弯了弯:“哦~~~”
这两句,还算人话。”
“就不!”
薛衍端着牛奶杯,没好气地说:“你才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动不动就死啊活的,你是没谈过恋爱的初中生吗!”
……
早餐时,薛衍听薛梨絮絮叨叨说完了她和赵美萍的全部对话,钦佩地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霸气!如果你想毁掉陈西泽,那你一定会失去我,说到做到。”
“你烦死了,薛衍!
“那你不怕赵女士真的对陈西泽做什么?他不是我的兴趣爱好,你不让我学体育,这些我都算了。
薛梨简直被陈西泽像名媛公主一般养着,周围的同事女孩都以为薛梨是过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不行,我已经找好了实习单位,资料也交上去了,是南央市的一家传媒公司做翻译。我好好学习,我认认真真地备考,哪怕脑子不够用,但只要勤奋,也可以笨鸟先飞,这些…我都努力做了,可是陈西泽是我最想要的,因为有他,我才觉得考什么GRE有意义,因为有他,我才有想要努力变好的念头,因为我想和他一样优秀。
他看着妹妹这一身奶杏色大衣,里面是一件复古风的衬衣,袖口碎花边儿型,用丝线绣者特别精致的纹路,那双黑色高跟鞋透着轻奢的质感。”
“不关你的事!”赵美萍是真的来气了,“你就想留下来,就想跟陈西泽再发生点什么!你青春叛逆期还没过是不是!刚化的妆!”
“说这么多,你还是不死心,对吗?”
“噗!”陈西泽催促着,“听话。
薛衍见他俩居然用他的手机,腻腻歪歪地说起了小情话,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行了,挂了!”
电话那端,男人轻笑了一声:“哦。
而且薛梨也想留在南央市,想留下来跟陈西泽生活在一起。”
“这不是实习吗,2000。”
“所以…”
她甜丝丝地笑了:“陈西泽给我买的。”
“薛梨!我等会儿还要去实习公司上班呢!”
赵美萍明显被薛梨这句话激得心血上涌,怒声道:“你在威胁我吗,薛梨,哪有你这样跟父母说话的!”
“妈妈,我跟你说了很多遍,陈西泽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