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想要天黑便可以天黑,按照原本的时间来算,现在应该还不到夜晚。”
回答她的是一声沉闷声响。怎么?”
“……”姬融雪看了眼那附近还在跳格子的孩童,突然蹙眉道:“云闲,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之中有人最先中招,那人会是谁。”
“最外层的结界穿越不过。”等等,还有一事,云闲蹲下去,“老奶奶不是晚上不让人开门吗?
似乎是竹筒一点一点敲在石头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啪嗒,在宁静的夜中愈发明显。”
云闲低声道:“才半月,就……”
众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薛灵秀过去将尸体放好铺平,用布盖住,沉道:“或许是当真无可奈何了。
有人在对面敲墙。”
“最多半月。”风烨纳闷道:“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还有点……糊弄人的感觉。
按照时间来看,现在该轮到老奶奶的慈祥一面值班。
两人脚程很快, 很快趁着机会将这附近的村民都走访了一遍。”云闲起身,对那幻影道:“缕瓜, 还是自己留着吃吧,我们就不带走了。
黄昏又落下了。他修佛门功法,却不信佛,杀性甚至需要明光大师的法器来镇压。
墙壁被打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即墨姝灰头土脸的脑袋从那儿露出来,两人对视。
众人又回到了熟悉的大通铺上,各自交流今日见闻。”老奶奶空洞洞的眼眶转来,不明所以道:“日落而息,莲座晚上不会有人出门的呀。再来几次,我可能要提前去见大摆钟了。第三种,便是笑面佛陀构建出来的幻影,第四种,是那对老奶奶老爷爷……这二人比起幻影,还要承担更多的职务,对笑面佛陀的意识映射也要深得多。”
“想活,自然是可以活下来的。”云闲脸绿道:“他那群同门虽然不怎么愿意出手揍人,但至少还是懂得保护自己的,一个个往死里练金钟罩,显然也是知道修真界的险恶。”祁执业则道:“但我临走的时候,莲座的障眼法似乎失效了一瞬,田埂那块变成了荒野坟地。”即墨姝看向地上尸体,直白道:“这些人不是走投无路才自杀的,是不想再给这个结界输送养料,甘愿自断性命。”
要么她不知道,要么她在撒谎。
又是要睡觉的时候。”
期望别人善良,可比自己善良要难太多了。”
众人这间屋子是走廊的最末一间,从入口到这里至少途径了十间屋子都不止。要打开门可以,但上头的结界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强行打开应该会惊动到她。”姬融雪道:“暂时还是别说出来比较好点。毕竟按照张鹤严那拨人的修为,要是有能强行出去的办法,早就出去了,怎么还会留在这里自愿当木鱼。
室内安静一瞬,风烨叫得比谁都大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只要随波逐流就好,就算变成刘简那般,行尸走肉,也好歹会有清醒的时候,说不定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搭救。”
云闲掰着指头道:“第一种,便是我们与张鹤严、即墨姝这拨人,暂时还比较清醒,有自主行动能力,是想来解决笑面佛陀一事的。但无一例外,说的难听些,众村民的性子都是打了左脸会把右脸递上去的类型,不仅不生气,甚至还担忧她手累不累。”即墨姝还觉得她很莫名其妙,“说没让开门,又没说不让开墙。”
“当然。!
也不知道笑面佛陀要怎么保证这些村民的安全。”
“大摆钟哪位?”那头传来幽幽的声音:“我是即墨姝。明日多敲几下木鱼为你们祈福!?”
她看起来似乎有些懊恼,乔灵珊收拾完边角,顺口安慰道:“至少得到了情报……”
云闲乐观:“算了!因为如果是在撒谎,就总会有一种藏不住的“你们抓的是凶老奶奶,跟我温柔老奶奶又有什么关系”之感,看她神态,是当真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即墨姝莫名道:“别废话,我有事要说。”
她话音方落,云闲脑海中就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圣女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风烨硬着头皮道:“还好吧,不怎么吓人啊!毕竟莲座里还有外来人。”云闲道:“就算是天真纯善,也总得要有个限度,现在风平浪静还好,万一这其中有任何一个人生出了坏心,那真就是如狼入羊群。”云闲指向窗外,道:“今日的月亮,和昨日的月亮一模一样。”
姬融雪略略直起身子,如荧月光流淌在她冷艳的侧脸上:“这是笑面佛陀构建的城市。
狭小的屋子内,悬梁横挂了好几具尸体,观其穿着打扮,当真如众人之前所想,都是乾坤城失踪人士。
原本修佛的人就有各种派别,各自心中都有真经,愈是研究得深,愈是容易被三言两语带歪,陷入对自身的无限怀疑——夜晚只有乔灵珊和祁执业听到的三声佛钟,可能便是依照此来判别前后,但更重要的是。”
“这个地方已经逐渐开始有混乱的迹象了。
姬融雪沉吟不语,就在此时,远处又是三道悠悠钟声响起。”
乔灵珊:“……”
说变天就变天,转瞬间,黄昏被夜幕吞噬殆尽,从纸窗中能隐约瞧出窗外漆黑轮廓,还有不断流淌的嘀嗒水声。”
她想, 修佛,不是成佛。室内只有黯淡的一豆火花,正在徒劳无助地颤动着,她静静将耳朵贴至墙根上,那头没有声音。”
“搞不明白。”
“是。再说远点,佛急了也得跳墙。所以这滴水的声音到底是从哪传出来的?”云闲熟练地躺下,纳闷道:“我为什么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这么快?”
“别吵。”云闲道:“今晚你还会来看我们吗?云闲看着那轮被纸阻挡的模糊圆月,枕着手臂,说:“诸位,我发现两件事。
云闲强行征了一大堆鸡零狗碎,兜里都快装不下了,和姬融雪齐齐坐在田埂边上,怀疑人生。”
云闲说:“早上洗漱完,我亲眼看着老奶奶把竹筒束起来的。一会儿就睡着了。”
云闲蹑手蹑脚起来,向墙边走去。
薛灵秀拧眉道:“这些人是一齐自裁的。
云闲默默道:“你一路挖洞过来的么。!”
“看你们?”
众人:“…………”
乔灵珊严肃道:“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她一想想即墨姝吃完饭就撸起袖子卯足劲开始一间一间突突突往里挖,就幻视到了小时候玩的挖矿小子……
隔着墙说实在有点像探视犯人,即墨姝费力地从洞里钻过来,差点卡住,善良的姬融雪伸出圆手,把她拽了进来。
夕阳西下,已至黄昏之时,该回去用斋休憩了。
“也就是说,现在莲座中的人暂时分成四类。
自四方大战来看,祁执业原本就对现今的佛门很是不满。”
“奶奶。
刚刚不知坐到了哪位阿妈阿叔头上,实在对不住!”
云闲:“……没事。”
姬融雪:“什么意思?”她直起身,道:“要滴,昨天就开始滴了,总不可能现在……”
话音未落,墙壁那头传来“叩叩”两声。
云闲更倾向于前者。
“但是,这和他的理念也截然不同吧。”
姬融雪点头:“我们现在正在由第一种向第二种转化。
从洞中,薛灵秀终于依稀看到了隔壁屋内的景象。
“讲真的。”
姬融雪:“……”
云闲:“……”
为什么每次说话都如此惊悚。”
“几天之前?真的,就是凭空拔地而起一座平房,里面还住着四世同堂好多口人……快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薛灵秀道:“隔壁屋子上了锁,还有结界。第二种,便是刘简和方才看到的好几个曾经修为都较高的村民,要么是误入莲座,要么是被风花引导而来,他们已经被莲座同化了,修为跌到筑基。”
薛灵秀说:“你要是睡不着,就把眼睛闭起来。”
即墨姝把自己头上的灰拍掉,脸上并无遗憾之意,反而道:“你们也太看不起这些人了吧?但或许是因为今早被祁执业气到大为光火,现在她看起来神情十足僵硬,笑意也不那么友善了,把众人又像赶羊一般赶回屋子,临走之前,道:“明日是具德上师的葬礼,一定要谨守规矩,不要犯错。
不论怎么说,都是祁执业啊。期间, 云闲的所作所为堪称恶霸, 坚决不给民众留下一针一线,走到哪抢到哪。”
“就隔着墙说?”
“我是认真的!反正没出事就很好!
乔灵珊道:“我和风烨试着按原路返回,但那条路的入口变成了一座平房。
“我就说嘛,不可能。我好像都没能做什么事,就到晚上了。”
“……”云闲差点蹦到喉咙口的心终于安下来了些,说话间还带着点颤抖:“圣女大人,你下次说话之前能不能先传音?”
风烨:“第二件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