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青脸肿,身上被刀刃划出了一道道口子,鲜血串珠似得从伤口处沁出,洒在洁白的比武台上。
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名剑修不是对手。
于是,她也不自觉地加入了学府啦啦队,跟着喊了两句谢师兄加油。
几个回合下来,胜负已初见端倪。
……
实际上,不止是沧澜学府与紫阳派,其余的门派也都不约而同地注意着这边的动向。
他悠闲而又从容,反观他的对手——紫阳派的剑修仿佛变成了一个只能挨打的沙袋,在台上狼狈地滚来滚去。
李长老无暇顾及温娴静:“裁判呢?
是禁言令。
时间越拖越久,连虞穗穗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好你个虞穗穗,一回来就给他这个爹找不自在。
既然他这个掌门都是这种态度,那裁判们自然也有样学样,集体装瞎。
沧澜学府的弟子们发出一声欢呼。
“既然管不住嘴。
虞穗穗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谢师兄,大概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喊,叫起来比较省力。
2.不可结怨。
那魔族下手极其歹毒,捅的每一刀都格外深,可对方的刀法又非常精妙,造成的伤口甚小,且避开了各处要害,表面看来,就如同简单的皮外伤。
谢容景用的仍旧是那把匕首,寒光乍现,险些划破天穹之上黑压压的密云。
这场比赛打了良久,白霜撇撇嘴:“想不到那剑修的骨头还挺硬,被打成这样都不认输。”
“那就一句话也不要说了。
他们只知道谢师兄强,但大部分人都不清楚有多强,是不是剑修的对手。
……
虞穗穗看着这一幕,突兀地想到两三年前的一天。
“谢师兄加油!”
可不是嘛,牛执事也这么想。
到了这一步,局势完全就是一边倒。”
另一位小女修怒道:
“就是这个剑修骂虞师姐!”
半年不用修炼,呜,太爽了。
谢容景动作太快,刀刃的银光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可他脚下的步子却又是慢悠悠的,脸上还带着温和到病态的笑意。
仙二代们伸长了脖子,紧张地关注着台上的二人。
这届大会在天照门举行,作为东道主,裁判自然也是由天照门的执事担任。虞千秋恨恨想,他自己的女儿自己会管教,还轮不到一个小辈来责骂她。”
先前说话的女弟子摆事实讲道理:
“江师妹的指头伤成这样,怕是半年不能摸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岂能因一时冲动而付出如此代价?
“我——”
他刚要开口,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钟杰感到自己好多根经脉都被刀刃割断了,脸上的表情也扭曲到变形。
一位小女修担忧道:“这次若是情况不妙,我们能替谢师兄认输吗……”
“怎么能认输呢?
这才是学府的好学生!”
门派交流大会主旨为弟子间的友好切磋,奉行点到为止,因此,有三条必须遵守的规矩。
紫阳派长老出离愤怒了。
偏偏谢容景还若无其事地注视着他,握着刀的手指修长,似在思量着下一刀往哪里捅。
与此同时,谢容景腰间的短刀出鞘,剑刃对上刀锋,发出铮铮的器鸣声。”
“加你个头加加加!”
“谢师兄加油!”
紫阳派的长老站起身,厉声道。”
……
“够了!
钟杰有苦难言。
虞千秋此时心情复杂。”
白霜敷衍道,仍是踮起脚尖眺望比武台上的二人。
他算是个聪明人,在发现自己不是对手后,第一反应便是认输——他可不像沧澜学府刚刚那个小丫头一样,傻子似得站着让人打。”
温娴静双手抱胸,将他先前所说的话原样返还:
“这不是你那弟子技不如人?”
江映雪本来还在专心抹眼泪,听了这话,瞬间将眼泪憋进了肚子里,“当真?
他一直暗地里分了些心神,留意着那个令他火冒三丈的大女儿,自然也听见了紫阳派剑修先前的那番话。
1.不可伤人性命。
不过,说话的那人又是什么东西?
难道对方还是个高阶符修?他们紫阳派刚刚还对江师妹下这么重的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抛去学生做得是否过火不谈,难道台上的剑修就没有问题吗?
终于吐出了积压在心头的郁气,赵煦朗甚至激动地爬到桌上,大声道:“谢师兄加油!
那个午后,她曾经想过:如果谢容景不是反派,是不是也会像所有正常的天才那样,活在鲜花和赞誉中?
“李长老,怎么火气这么大?
抱着这份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那魔族小子痛揍剑修,也权当没看见。
3.如若对手认输,一律停止。”
她是最早察觉到谢容景用了禁言令的人,可她有着学府教习大多都有的毛病——护短。还不快中止比赛!
连掌门大人都还没发话,裁判们也就闭着嘴巴装死。
鬼使神差的,钟杰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牛执事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点声,心里加就行了,别让人家听见。
不得不说,天照门的一众炮灰纵然有一千一万个不好,但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非常的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所以我才说要及时认输。
可既然无此,对方为何不认输?”
一语激起千层浪,仙二代们群情激奋,连一直板着脸的温娴静也微微颔首。
他看着谢容景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终于脸色煞白。”
天照门的队伍中,一位少女同样满脸兴奋:“揍他!
第一学府与四大门派之首的较量,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简直是让他的老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