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脆弱
穆晴岚在那委屈的咩咩叫, 霍珏被她脑袋顶的直歪身子，用手撑着，压抑的低咳, 嘴角挂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浅浅笑意。”
穆晴岚调动灵力，给霍珏输送，霍珏向来挺直的脊背微微弓着，很虚弱的闭眼承受。
他要是早能狠心，也就不用等段琴轩回来了。
“你救救我吧霍郎，我师尊怕是想弄死我……”穆晴岚借机对霍珏撒娇，头朝着霍珏膝上靠。
这样也很好，至少今后穆晴岚怕是没工夫再对着自己痴缠了。但是剑修可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若是你日后吃不得苦，可别怪我辣手无情。”
“啊？”
穆晴岚都傻了，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么个发展！
这一下正好撞在穆晴岚的小腿上，两个人之间可以说毫无默契。
何止是一整天没见，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穆晴岚在深夜的时候，才出现在霍珏的床边。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一双没有遮起来的眼中咳的都是水雾。
霍珏很快醒了，穆晴岚声音幽怨如鬼，哭哭啼啼道：“霍郎，救命啊，我快被我师尊折腾死了……”
“我昨天加上今日，一共挥剑七万次，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臂了，霍郎，我是不是残了……”
霍珏从浅眠之中被唤醒，没等开口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
提起段琴轩那个叛了宗门的爹，段琴轩怒其不争，恼道：“关着他！
“什么啊！
鸡同鸭讲驴唇马嘴是寻常事儿，穆晴岚等着霍珏的意思，以为霍珏这是要她赶紧下跪。平时往死里操练是操练，可她确实满世界弄灵物灵药，企图帮她资质奇差的大弟子重塑经脉的。她那灵智还不露出马脚？”段琴轩在穆晴岚后腰推了一把，这一把带着灵力，把穆晴岚直接给“送”出了屋。”霍珏苍白虚弱，面上十分严肃，心中却忍俊不禁。
她是想着得寸进尺也没关系，反正霍珏受不了就会把她推开, 低着头哼哼唧唧地抱怨着“我要累死了”，然后朝着霍珏怀里挤。
虽然她觉得自己不需要什么师尊，但是能留在北松山随时找霍郎，这种好事儿上哪找！”段琴轩分明是秋月般的年轻相貌，被眉心竖纹给割裂成了一个操心的老母亲。
穆晴岚还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魔鬼授业，心中因为能留下挺高兴的，这也算过了明路，她以后能在北松山自由行走了！
但是霍珏还是忍不住在段琴轩离开之前，压着咳意，开口道：“师姐……”
“那穆晴岚到底因为婚约受我所累，她没吃过什么苦，师姐还是循序渐进才好。”
霍珏根本也没有打算处置修律长老，他亲人没了，师姐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他怎么会对段振下手？你怎么就平白比我大了一辈儿了！”
段琴轩走了，霍珏面对一桌子快冷掉的吃食，没了胃口。
但是内心其实很柔软，尤其护短得厉害。
他最后只摸了个饼子吃，咸甜的。
穆晴岚去了冰尘院安置，果然一整天都没见人影。怎么烧这么厉害？”穆晴岚现在才知道她会错了意。
“你怎么这么烫？
她抬手拍了拍霍珏肩膀，道：“汤闻着挺香的，喝点吧，我去看看我父亲和那个孽徒！没残……”
但是他病容满满的脸上，却压不住地露出一点笑意。
霍珏却把她推开，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儿道：“既然你已经拜了师姐为师，便无可挽回。
情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叔辈，她才发现这个问题很大啊！
穆晴岚一路从脸上痒到了心里，恨不得一辈子都这么和霍珏腻着。”
“我知道背叛宗门都是要废掉武功逐出山门的。
穆晴岚还在凄风苦雨，霍珏听了，被烧得发昏的脑子清明了一些。
霍珏做了她师叔，反倒是对她更宽容慈爱了吗？”
霍珏一肚子为穆晴岚辩解的话，都噎在了嗓子，咳都咳不出来，脸憋得通红。为人潇洒随意，门下弟子不受拘束，修炼全靠自觉。你不是说你这辈子不收徒吗？”
“行了，我知道。
霍珏这样宽她的心，段琴轩心中熨帖极了。
天上掉馅饼了吗！
穆晴岚坐直，手落在霍珏额头上、又落到他的脸上、脖子上。
谁料段琴轩误会他要自己收徒，竟然要收穆晴岚为徒！”
他因为生病，调子软得不像话，整个人都跟着温柔了好几个度。且关子石长老若非门中需要，是绝不会留在山中的。”段琴轩说，“你就是太善心，什么责任都朝着自己肩上揽。
当年怎么护着霍珏，现在就加倍地护着她的弟子。”
段琴轩动了好几次唇，都没能把求情的话说出口。
关子石人称玉山长老，乃是一上古玉髓成灵。”
霍珏轻笑了一下，又开始“咳咳咳……”
穆晴岚给他倒了一杯水压住，他这才嘴唇水润地抿了下，说：“我那时急着跟师姐说，想要你拜入关子石长老门下。
穆晴岚被弟子给带着去往冰尘院方向，霍珏也只好认了，心中叹息一声，就这样吧。你又不收我为徒！
霍珏烧得迷迷糊糊的，有气无力，避不开穆晴岚的手，只是微微偏了下头。”了一声。震惊道：“你发烧了！
霍珏咳得撕心裂肺的，越着急越气息不顺，他是想要穆晴岚拜门中关子石长老为师。”
“霍郎……”
“以后要叫师叔。
还是天上下红雨了！
反正她是不要脸皮的。
霍珏倒是不舍得让一心为门派操劳的段琴轩为难，只说：“都交给师姐处置，我没让人动罗凤，师姐自己问清楚就好。”
“我帮你梳理下灵府和经脉，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拜一个严厉的师父, 两天挥剑七万次又如何，霍郎笑了啊！
但是段琴轩一挥手，很快屋门关上了，穆晴岚只看到霍珏侧脸紧绷的线条分明的下巴，朝着她这便侧了一下，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过等穆晴岚在霍珏那长的恨不能一宿摸不到头的腿上枕实了, 穆晴岚感觉自己的脸都被烫了一下, 她才惊觉霍珏的体温很不对劲！关禁地，免得他出去再被人利用。”
霍珏知道事已至此，再提穆晴岚拜师的事情，反倒容易引起段琴轩的怀疑，况且这样也不是不行，总之穆晴岚确实留下了。
霍珏说：“师姐，我是想……”
“你这样就别想了。
那她要拜这个凶巴巴的大师姐吗？”
段琴轩狠狠松口气，她这人和霍珏极像，看似冰冷无情，仿佛世间没什么能够动摇她的心魂。
霍珏连忙用手撑住了床铺, 呼吸急促粗重, 一阵头晕目眩，闭上了眼睛。
段琴轩则是见霍珏冷着脸不吭声的样子，按了按额头，表情变了变，没了气势，干巴巴道：“师弟，我的大徒弟……”
“他肯定是受人蛊惑，我会亲自处置那孽徒。剩下的修律院弟子任由师弟处置。拜了就能名正言顺留在北松山了吧。
他道：“起来……咳咳咳……”
他垂头，长发都散落下来，落在穆晴岚脸上。
“师姐，我……咳咳我……”霍珏要说出他的打算，着急操纵轮椅向前转了一下。”
霍珏和穆晴岚同时“啊？
穆晴岚听得浑身发麻，连双臂的剧痛都暂时忽略了。
穆晴岚完蛋了。
段琴轩看着穆晴岚叩拜之后，一把把她薅起来，拍了两下肩膀，像买个大萝卜一样毫无波动。
就算穆晴岚不被发现身份有异，段琴轩教弟子的方式——是不死就行。
穆晴岚看见他带着揶揄的笑，简直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功法一样稀奇, 这么长时间了, 穆晴岚还是第一次见霍珏露出笑意。
穆晴岚：“……”
她回头看霍珏，想看他的表情。
穆晴岚如愿以偿把脑袋放霍珏大腿上的时候, 还没感觉到霍珏的挣扎和抗拒, 着实震惊了一下。
段琴轩把门关上之后，开始和霍珏说起下山的事情，霍珏也说了门中形势，以及修律院弟子的状况。
这样的师尊最适合穆晴岚树妖的身份，等他寻了适合她修炼的术法，就能私下教她。
干脆道：“弟子穆晴岚，拜见师尊！
到了师姐手下可还得了？
塞给她一块符文玉佩，说：“我住冰尘院，让弟子带你去，主屋是我，主屋右侧是你师兄罗凤住处，剩下的屋子你自己去选个地方住。”穆晴岚好容易枕到霍珏的腿, 舍不得起来, 就用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从他怀中把手抬起来，去摸霍珏的额头。
既然是霍郎的意思，穆晴岚觉得也好。
因此穆晴岚十分干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段琴轩面前。
霍珏确实每次都会很明确地拒绝穆晴岚，但是今天他推了一下穆晴岚肩膀，没能推动穆晴岚，反倒自己差点向后倒去。可她确实担心霍珏的身体状况，只好恋恋不舍地爬起来，起来之前还捉着霍珏的头发闻了一下。
他还在想穆晴岚的事情，担心穆晴岚在段琴轩手下受不住。我去同他说，师弟你放心，我父亲只是一时糊涂，我不会让他再生事。
他伸出手，摸到了穆晴岚的手臂，声音嘶哑道：“还在呢。”
“可是你后来用轮椅撞我，不是要我拜师吗！
他咳了几声，以拳抵唇，似是抱怨道：“活该么，我当日挥手要你走，你偏要朝着师姐面前撞。
她下意识转头看霍珏的意思，她其实是想要拜霍珏为师，好跟霍珏朝夕相伴，但是霍珏不肯收她。
是他独一无二的味道！
她听到霍珏这么说，恍然大悟道：“原来你那天是要我走啊！
穆晴岚好似那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看着霍珏的笑, 绞尽脑汁撒娇卖乖, 想要让他笑意再深一些。
她彼时一脸的苦相，蹲在霍珏的床边摇晃他。”
段琴轩对着穆晴岚道：“拜师礼就不用了，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便收你为徒。”
“去吧！
“但是那毕竟是我父亲，我亲自关他，看管他。”穆晴岚双臂抬不起来，就像个肉虫子似的朝着床上蠕动，嘴里哼哼唧唧吚吚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