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和苏岩京“掰了”的消息也在村里传了,她出门时不时有人打听,陈蕾更是特意来试探过。”
苏岩京诧异,有些脸红,嗫嚅着:“挽挽,你怎么说出这种话?”
太爷爷:“咱们竟然这么多钱?
学了半天后,却是摸不着门路,她跑去问宁老师,宁老师考察了她一番,委婉地建议:“你先把初中的知识补补吧,我给你划重点,告诉你学什么。
他如果早知道挽挽不给他红烧肉,他肯定要了三喜的那豆腐,他不要豆腐不就是为了挽挽的红烧肉吗?
备战一年半,也许能试试是不是考上一个普通大学吧。学了这个就能练出来眼力了吗?
她得学习,准备高考,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比如今年夏天的高考,按照时间来算她是没指望了,学习半年她不可能的,只能指望明年。”
接着是宁老师媳妇的训斥声,于是孩子声音压低了,但是依然能听出声音中的惊喜,再之后,他便闻到了栗子的软糯香味,以及红烧肉那诱人的肉香。
所以说来说去最难的是数学。”
初挽:“谁和我说什么?
不过该学她还是得学呀。
至于语文,初挽觉得自己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自己后来也看过不少书,文采应该还可以,英语她更是不愁,她发达了后,经常出入各国,和外国人打交道多了,英语口语很好,虽然语法什么的可能有些概念模糊,但口语在那里,语法补补就行了。
初挽看着陈蕾那欢快的步子,知道她必然是眼巴巴地去找苏岩京。
至于初挽,和自己太爷爷说了一声,收拾收拾包袱,把那九块六揣兜里,跟着二虎子拖拉机进城了。
九块六?”
初挽其实明白陈蕾说的是真话,便也就道:“我确实文化基础不行,所以我得努力,才暂时不谈对象了。
初挽便多少有些释然了,她觉得自己上辈子竟然和苏岩京谈,有自己确实贪婪那点虚假温暖的原因,但也有一些原因是被他人五人六的模样迷了心,毕竟这苏岩京有时候看着确实顺眼。”
说完也就走了。
初挽叹息,心想自己挣了钱第一要紧就是买件羽绒服,要又大又蓬松的,不过这年头有羽绒服吗?”
初挽:“……”
她无奈看了一眼太爷爷:“太爷爷,过几天我想进城一趟。”
初挽:“……”
太爷爷背着手,开始一句一句地说落初挽:“这做人呢,不能脸皮太薄,你瞧你,在这里数那九块六毛钱,你费这劲儿干嘛!
不明白怎么了,那红烧肉,怎么也得是给他做的吧?”
初挽心里无奈,想着爷爷当然觉得省事,直接嫁陆家就好了,可世间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不怕本钱少,小步慢跑,滚雪球越滚越大。
她既然下了决心,便从数学下手,高中数学课本有三册《代数》,另外还有《平面几何》《立体几何》和《微积分初步》。”
初挽:“陈蕾?
初挽想着苏岩京那馋肉的蠢样,却又想起陆建时贪恋女人贪恋投资的蠢样,叹了一声,她再次觉得,自己挑男人眼光不行。
初挽默了好一会,心想太爷爷活到这岁数,够本了,什么事都放得开,想得明白。”
太爷爷:“数清楚了吗,咱们家还有多钱?
从永陵村出去,到北京城德胜门要四十多里路,拖拉机颠簸得人头晕晕的,初挽晕车,难受得要命。”
初挽便没搭理。
初挽看了一眼苏岩京:“没什么事,就是不太想和你谈了,想和你划清界限。去一趟陆家吧,给我向你陆爷爷问个好。
第6章
初挽打听到知道村里二虎子要开着拖拉机进城运化肥。
而这一年半里,她不可能就在这里傻学,还是得两手准备,得挣钱,挣钱就得有本钱。
这估计都是和她那老太爷爷学的,性子太古怪了。你可别听她的!
苏岩京却叫住了她:“挽挽。”
初挽:“突然觉得你没本事,长得也不好看,怎么看怎么难看,看着不痛快,实在谈不下去了。”
初挽其实不太想去陆家,主要是她心里还没定下来,听这话,也就道:“也不能总往人家家里跑,每次去了陆家,陆爷爷都给我这个那个的,我如果去了,倒像是找人家要东西呢。没有的话那就滑雪服,或者棉猴好了,反正要暖和,再也不能受这种罪。”
陈蕾一想也对,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初挽:“你也不能处处和我学,我考大学,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这能力,你以前漏下太多功课了,现在高考竞争激烈,你没戏,别瞎扑腾了!”
太爷爷:“你进城?”
他又道:“还有我的重孙女婿,你不是看不上那个苏岩京了吗,那你赶紧去他们家,给我挑一个重孙女婿,我要看着你尽快结婚!”
初挽:“只有九块六。
问为什么掰了,她就说现在琢磨着也想考大学了,没功夫谈对象,得专心学习。”
说完径自就走。去找你陆爷爷,给你买好吃的去,再给你置办几件新衣裳,打扮得时髦洋气,快去快去,你就说是我说的。
初挽:“太爷爷,你也觉得总这样不合适是吧。
她就大方地告诉陈蕾,没错,掰了。
苏岩京赶紧解释:“她上次来找我,和我说话,可是我根本没搭理她,我也没要她什么东西,我是那种人吗?
接下来几天,她在家拿着高中课本闷头学习,她学文科,其实政治历史地理这些都好说,她大不了下死功夫背,等背差不多了,如果手头能攒一点钱,就可以去报北京总工会举办的高考辅导班,让人家给点拨点拨考点,估计多少心里就有谱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隔壁宁老师家传来孩子的欢呼:“红烧肉,栗子红烧肉!你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了?”
初挽:“……”
她叹了声,心想其实太爷爷说得也对。
好歹听了一个响声呢。
连着这么四五天,她闷在家里学习,苏岩京来找过她两次,那意思好像是试探试探,她也没太搭理。
她便过去问了问,知道得五六天后了,于是和二虎子约好了,到时候带她进城。
可这拖拉机也没个遮风挡雨的,哒哒哒地开起来,春寒料峭,风就这么往她棉袄里钻,那棉袄都是用的旧棉套子,根本不怎么挡风,她又瘦,身上没几两肉,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挽挽对他最好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他,怎么竟然没事跑去宁老师家了?是不是谁和你说什么了?没说不让你去要,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我还怕你不去要呢!”
初挽只能踏实下来学初中知识,好在她当初基础也不是太差,在宁老师的指点下,每天补着初中数学知识,感觉自己进步还算快。
苏岩京心里特别不舒服,别扭,也想不明白。
苏岩京呆呆地看着初挽的背影,一时有些茫然,想着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变脸?”
她打量着苏岩京,心想敢情陈蕾已经和苏岩京有些眉来眼去了?
反正缺肉吃的不是她,是他,她才不着急。”
初挽:“……好。这初挽也真是小孩子脾气,她就捉摸不透她。
陈蕾疑惑:“就你?你高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你那脑子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我还没考上呢,你竟然还想考大学?”
初挽好笑连连:“我偏偏就上她的当,苏岩京,要想和我谈对象,你以为那么容易?
她看着这九块六,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珍惜地收起来,想着过两天就去城里看看,就靠这九块六了。”
苏岩京皱眉:“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苏岩京无奈:“是陈蕾和你说什么了?初挽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真不错。
陈蕾是很有些得意的:“算了不说你了,有志者事竟成,你好好努力吧。”
初挽:“太爷爷,我在数咱们家的钱呢。”
太爷爷听了,长长的白眉毛就那么拧起来了。
她对苏岩京视而不见,拎着篮子继续往前走。
拖拉机开到半截的时候,后面出现一辆吉普车。我初挽肯定要一个身家清白和任何女人都没牵扯的,还得有本事的,你这种,靠边站吧!
可那红烧肉他都闻到味儿了,挽挽竟然直接过去宁老师家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初挽停下脚步,淡淡地道:“给你说了,初挽初挽初挽,请记住,下次叫我初挽。”
苏岩京吓了一跳:“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可能一气之下就撺掇你,你可不能上当!”
太爷爷砸吧了一口烟袋,慢悠悠地说:“那些要是有用,大学里的教授早发财了!
这时候,太爷爷拄着拐杖回来了,看她捏着钱在那里瞧,扬起雪白的长寿眉:“挽挽这是做什么?”
说完,太爷爷攥着拐杖,背着手,弓着腰出门去了。
随她吧,她喜欢就行。”
太爷爷却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要东西怎么了?
她把家里都翻遍了,最后只找到一双旧鞋子里塞了一些钱,有一块的,有几毛的,还有钢镚,数来数去有九块六。
回到家里,先翻箱子倒柜子的,想找找家里有没有什么钱。
他干涩的咽了下口水,想着今天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他的红烧肉,怎么就送给那宁老师了?”
他刚才是半点没反应过来。
她上辈子添补给他的那些钱,就当是给自己买个眼前好风景,外加几句甜言蜜语吧。
唯一的不好就是总犯困,只能去村口小卖铺买了风油精,没事就往太阳穴抹抹,最后熏得鼻子都难受。
当下道:“太爷爷,你重孙女想进步,你不能这样扯后腿吧!
太爷爷看不下去,摇头:“挽挽遭这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