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她的思绪被勾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只记得当时声音很近,他的唇就在耳边, 喷洒的气息带着热度,弱化其他观感, 包括内心的恐惧。”
他句句大道理,出口便能成章。
噩梦驱散,从此她的世界,繁花盛开。
别看王强现在穿着干净整洁,那衣服里不知道藏着多少道新伤。
看看,看看这男人现在在做什么!
陆宴臣为她梳理思绪:“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想那样做吗?”
陆宴臣叹气一声,轻描淡写解释王强躺在里面的原因:“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心虚逃跑,摔了一跤,磕到脑袋。
“犯罪的永远是那些施暴者,姜予眠,你没有错。”
姜予眠吸吸鼻子:“她们欺负我,做坏事应该受到惩罚。
陆宴臣轻笑一声,降下车窗,清晨的凉风吹散车内点点燥意,也吹散萦绕头顶的阴霾。
姜予眠裹着外套缩在座椅中,头偏向中央, 不敢看车窗外偶尔闪过的电。
刚才走神回想事情,一时忘记外面在下雨。”
姜予眠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垂下脑袋,努力平复不安的心。”
“但是下一次,她们下手更狠。
埋在心底的阴影久积不散,只有坦诚面对,才能真正跨过那道坎。”她不由自主地跟着重复,嘴角隐隐上扬。”
姜予眠安静跟在陆宴臣身后,来到一间玻璃窗阻隔的屋前,王强就躺在里面,脸色苍白、毫无声息的样子,跟医院的孟州如出一辙。
Mark嘬嘴,突然接收到男人一记淡漠的眼神,mark轻抬手,默默撤退。”
“他们在哪?如果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随时都可能酿成大祸。
一动不动的王强让她想到那个躺着医院的混混,“那他现在跟孟州一样,醒不过来吗?
陆宴臣将她的反常行为收入眼中,手指轻点膝盖,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车子停在郊外一栋平坦宽敞的花园楼前,夜里黑,姜予眠走在路上一个踉跄,身后的人及时将她拉住:“小心点。
“你们这是?
他低头,下巴触碰到女孩柔嫩的肩膀,脸与脸之间只隔咫尺。梳理清楚噩梦源头,减少未知恐惧,好像真的没那么害怕了。
孟海身亡, 孟州自食后果,至于剩下的王强, “原本打算待你高考后再跟你提这事,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 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
胡编乱造的原因让一旁的Mark睁大眼睛,往旁边瞟了眼。”
一波又一波的信息让姜予眠难以消化:“什么, 计划?
旁人不禁被带入他的世界。还是错在认清人渣,提醒朋友及时止损?”
姜予眠摇头,双手捂眼:“很多,说不清。”
无论是梁雨彤事件带来的指责,还是多次遭遇的校园暴力,都是她生病的原因。!”
一直温暖的手落在头顶,轻揉那一下充满安全感:“没事,很快就要天晴了。”
男人深黑的眸色翻涌着比窗外闪电雷鸣更骇人的光:“敢不敢,去见见那个让人错过高考的人?”
陆宴臣引导她一步步走近,看得更清楚,“你看,曾经伤害你的人如躺在里面苟延残喘,那段记忆也没有那么可怕是不是?
“即便这样,你也没有屈服,对吗?”
他不再隐瞒, 把孟海跟孟州的关系,以及找到王强的经过和盘托出。”
陆宴臣站在她身侧,深色瞳孔像漆黑子夜,蕴含着诡秘莫测的笑意:“不,他很快就会醒来。
至少她的身体和心理都在恢复,而梁雨彤遭受一辈子无法治愈的重创,重度抑郁到自残。
陆宴臣笃定道:“放心,他们没本事再作乱。
上午考语文,因为要书写的文字较多,时间比较紧迫。”她唰的一下变了脸色, “报警,马上报警,他们想伤害彤彤。
轻快的语气抚平了女孩眉眼间的褶皱,笼罩在她身上的沉重气氛也被化解。
刚眯眼的时候突然被惊醒,可是当她睁眼,模糊的视线中还有那人的存在,便什么也不怕了。”
姜予眠顺理成章挨着他走,不用分辨来路。
男人手指搭在膝上,无节奏的轻敲:“因他人遭受无妄之灾跟自己掉进甜蜜陷阱本身就是两个概念,前者错过在于心思不正的施暴者,而后者需要自己承担结果。
姜予眠掩唇打了个无声的呵欠,太困了,坐在摇晃的车里闭眼睡觉。
直到今夜,她终于恢复全部记忆,陆宴臣却问她, 敢不敢面对潜意识一直在逃避的人。但是现在,有人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你没错!
(虽然这章很短,但是下章应该很长)
第39章
夜色浓黑的雨夜, 一辆银色轿车驶出青山别墅,如游龙穿梭在密集的雨帘之中。
“我没错。
“你们的确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还记不记得陆总曾说过,只负责找出真相,其余一切,与我无关。”陆宴臣将人扣入怀中,娇弱的身体被他大手掌控。过去所遭受的不公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倾诉点。”
“带路,去看王强。”
当初那两人在抓住她的时候说,原定的目标是梁雨彤,只因为找不到人才退而求其次拿她泄愤。
呼啸的雨点啪啦砸在窗外,随风飘到脸颊,姜予眠赶紧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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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到六点。”
“她们说,如果不是我去告状,本来不会再找我麻烦。”
男人在笑, 眼底流转的光斑比窗外的雨水还凉:“自然是……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你说,彤彤还会恢复吗?
姜予眠垫好卫生巾,在去学校的路上隐隐感觉不适。”
“你说的很对。
天亮了。
“你,早就知道了?
Mark收到消息,一看手机才凌晨五点,他眼睛都没睁开,穿上裤子就出来迎接:“陆总。”
往事混着嘈杂雷声在耳畔徘徊,姜予眠呼吸不畅,伸手按下车窗。
全神贯注的姜予眠浑然不觉,甚至对陆宴臣的话深信不疑。
施暴者嫉妒她的容貌,老师叫她息事宁人,舅舅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梁雨彤怪她多嘴。
姜予眠不由得拢紧外套,试图驱散侵袭全身的寒意:“他,怎么了?”
她所遭受的跟梁雨彤相比,实在算轻。
这陆总说谎毫无破绽,要不是他亲手经办,真就要信了。”
几个小时前才通过话的男人突然出现,身边还带着那个女孩,Mark揉着太阳穴,认出是姜予眠。像我这样。”
“你有什么错?
姜予眠抱着外套,身体随车子晃动起伏:“照你这么说来,我没错吗?”
“你保护了自己,你很勇敢。”
“嗯……”她鼻音浓厚。
*
第二天的模式考试从八点半开始,姜予眠早上补了两小时的觉,闹钟一响就从被窝里爬起来刷牙洗脸,上厕所时意外发现大姨妈造访。
雨停了,银色轿车缓缓驶向回家的路。
近半年,她的例假周期比之前准时。”姜予眠坐在车里,声音随颠簸的路途发颤,很快她又自己否定,“不,我们不一样。”
“前不久刚查到。”
姜予眠为他的理由感到意外。”男人侧首与她对上视线,眉梢轻挑,“是错在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