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纪炀跟皇上可都没自请罪责,祭祀跟请雨倒是去了几次,但谣言说了,只有纪炀不在,天上才会下雨。
有心人又给了这个源头。”
韩潇见纪炀说得轻松,又看他。
他被调到礼部之后,手中的事还不如在地方时候多,更是有名无实,若能跟着大人继续做事,他求之不得!
纪炀点头:“是恨我,估计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在干旱的河道里挖出石头了。是他母亲太后的缘故!
而如今最大的谣言,不就是纪炀这个佞臣在侧,所以有天灾吗。
只是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信是没办法的。
他信自己没有做错,他信自己还没到绝路。
这些废物们都在干什么?
烦到有人总跟他说,处置了纪炀,只要处置他,朝堂就会太平安稳,他们还依旧是听话的臣子。
都在说干旱是他的缘故!
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这不仅解决一时之困,更是为以后良种发展,人口激增提前缓和矛盾。
韩潇皱眉:“不行,下面许多人恨你入骨。
纵然不是纪大人组织,百姓也是要逃荒的,如今出去既有官府开道,还有点接应。
纪炀要亲自去各地看旱情,自然因为下面谣言太多,也因为派出去的官员不能往深了查,更有监督开仓放粮的意思。
他们知道若这些事办成,他们就再也不能撼动大人的地位,所以才急着,忙着,要把天灾扣在一个人的头上。
纪炀看着天空,他很少有无力感,但面对天灾,那种从心底散发的无力,还是涌上来。
林婉芸看到那些谣言的时候,第一个想的,就是这件事,不是说她一个女子抛头露面行医不好吗?”
“平安,给我贴到书房里,让我时时刻刻都能看到。
还有苛待乡贤,查田地粮仓让无数人家破人亡。
这次出发的队伍,纪炀为首,下面是老搭档玉敬泉,再有娘子带的女医队伍。
那岭南的颜海青,益宁府跟房桦府指挥使,粤地的知府,全都已经打好关系,到那边就有荒地分下去。
他们就是太懂了。
那就看看,大家需不需要她的女医馆,需不需要她这个女大夫。
什么不顾天地伦常,强育种苗,什么不顾妇人之道,让娘子抛头露面行医做官。
再有逼迫当地灾民离开故土,竟然送到岭南跟益宁府粤地等地。
种种威逼之下。
谁让恐慌当中,饥饿缺水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寻求源头。
所以当然算罪责。
可惜纪炀不信这些东西。
全都是废物,可这些废物又不是轻易能动的人,他们确实很有权利。
其实若不是这名字是纪炀,下面的怨恨声会更大。
烦到有些事情总也不能做。”
中原这片地方可不小。
那日跟韩潇聊完没几天,外面竟然给他列了几条罪状。
当地有灾情,难道不让百姓离开?
小白鹤自然也跟着,她今年十六,也会些医术。
再有勾结党羽,只提拔自己人等等,玉敬泉等人就是例子。
人家骂他的东西,他竟然还给贴下去?
换了执掌朝堂已久的皇上来说,顶着这些压力都何其艰难,何况登基刚三年多的徐九祥。
如今各地又有灾情,很多流民容易受人鼓动。
不比挤在中原这块地好?”
到时候全国各地都会请求铲除奸邪,让皇上清君侧,还逼着他薄待太后,尊崇生母。
又或者说,在古代大部分人都信奉神明的情况下。
玉敬泉看着气到发抖。”
查田地,清粮仓,哪个不让人恨。
如今旱灾这情况,他还要用人,还要做事。
徐九祥快要气炸了。
如果不能处置好灾情,那倒真的是成他的错。
不能事情还未平,就再添事端。
在以后几百年后,这些地方被开发起来,自然是宜居之地,在古代确实算蛮荒。
而且各地的灾情也不同,民情也不同。
如此神迹预言等等,绝对会有很多人相信,这既是散播谣言,也是对当事人的心理威逼。
从正月起,一直到四月底了。”
纪炀做事向来不拘小节。
毕竟人一恐惧,就容易相信谣言。”
“要我看,这不是我的罪状,分明是我的奖状。
纪炀道:“那石头上肯定刻着,纪炀死,甘霖下。
纪炀看向玉敬泉,笑道:“咱们已经许多年没有一起办过公差了,要不然这次再合作一次?”
听此,玉敬泉立刻起来,精神一抖。
纪炀抖抖这张纸:“看,他们多了解我都做过什么。
中原各地依旧是无雨。
纪炀再次进皇宫的时候,还未进勤政殿,就能感受到里面的怒火。
他这个地方出来的官员都懂,那些人能不懂?我准备亲自去往各地。
如今已经是四月中旬。
纪炀开口道:“之前派了好几个巡查下去,全都一无所获。
如今这时候,只有他亲自去看了才行。
可纪炀的在百姓中的名声,是那些散播谣言的人都没想到的。
倒是小晴林只能送到林大学士那,让曾外祖带着。
不能怪一部分灾民们相信。
可他也烦。
跟纪炀想的差不多。
即使做了那么久的准备,干旱还是让人难免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