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生而为王的、旁人一生都难以模仿的神态。但相关的一切信息都被封锁， 调查不到真相。

　　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死去呢？再看一旁的鉴定评级，“卓越级”。直到姜归大师的项目委托合同到手，他才有些实感。

　　对方是个懂行的，那他接下来交出的实验结果就必须尽善尽美。那是一场由天权军校发起的缅怀先人的活动。

　　她有着和塞西尔相似的发色和瞳色，眉目没精致到塞西尔那种夸张的地步，却更英挺一些。】

　　白沙懂韩昽的意思了。】

第八十三章

　　韩昽冷不丁发来一句：

　　【您知道当年大皇女的失踪和韩家有关吗？”

　　修文又是一个倒吸凉气的大动作。

　　做完这一切，白沙刚想休息休息，光脑忽然亮起：

　　是韩昽的传信。没有卒年，就说明这位校友还活着。

　　看来沉迷设计武器不行，大设计方面她也得跟上。帝国机甲设计研究院那边，我也可以帮忙牵线搭桥，你们有什么技术难题可以过去咨询。

　　三天后，修文也不含糊，直接给白沙递上了一份新的采购清单。”

　　修文：“……！

　　修文看白沙的设计操作台亮着，有些好奇地瞥了一眼，然后就被那精美而充满创造力的设计图给吸引住：“这是您的设计图？】

　　白沙的目光一凝， 随即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两项卓越级记录在手，“欧皇”正式升级为高级机甲设计师。”

　　“嗯。

　　白沙思考了片刻，把这项成绩挂在了“欧皇”的虚拟ID之后。】

　　韩昽那边沉默十几秒，发来一句：【虽然这么提起有些突然，但殿下，您知道当年大皇女的消失和韩家有关吗？

　　或许在舅舅眼里， 她这个“孤儿”表现得也挺奇怪的——怎么会有孩子对自己的双亲没有任何好奇呢？”

　　修文面色诚恳：“您放心，名单我已经把控过，都是有真本事的，不是我们的关系户。

　　有特殊的意义加持，再加上这设计本身没有什么缺陷，白沙顺利拿到了第二个卓越级武器等级判定。

　　白沙送走修文，打算把“朱颜”设计图挂到机甲协会网站上去拍卖。】

　　韩昽足足有十几秒没有回复，随后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修文沉默片刻，给出一个时间：“十七个月左右。”

　　修文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白沙能在里面见到她的大部分先祖，自然也包括她的母亲。

　　没有比殿下更良心的老板了！我的双亲和大皇女似乎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他们出事的时间点也相近。

　　白沙不是刻意去见她的。

　　至少在机甲武器设计方面，一个高级称谓，她实至名归。这时候才来报告，估计是连扫尾善后工作也一并完成了。”

　　但怎么运用最好、各种配合黏菌材料的新技术能否被研发出来……这就是完全的未知数了。

　　随手就是卓越级的机甲师，至少也是高级机甲师到特级机甲师之间。

　　结束参观之后，白沙也私下里收集了些关于西佩斯的信息。

　　“……七个月。

　　白沙跟着参观完了整个实验室，修文就立马召集所有研究员来开会。】

　　韩昽顺利完成了封口任务。】

　　白沙：【？

　　白沙流落在联邦， 本身已经说明，当时大皇女处境十分危急。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 最重要的问题肯定是“我的父母当年为什么抛弃我”。】

　　白沙微微一顿，回复：【可惜，没有。”

　　白沙用古怪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这把刀破甲性极高，而且有剧毒。

　　她回来后，她的舅舅塞西尔一直没有提起大皇女的过往。

　　这把“朱颜”就像是修文说的，颜值极高，或许在外观设计上极为加分，但最终起决定作用的，还是它无比成熟到接近完美的设计细节，以及那种特殊毒素。但韩家，准确的说是我大伯，他了解更多内幕，关于大皇女当初为什么退下储君之位， 又为什么消失……这也和我逝去的父母有关。

　　他真怕这位殿下之前的动作都是说着玩玩的。

　　……最初机甲被设计的初衷，就是杀死星虫，不是吗？”

　　“行吧。

　　而且， 比起白沙，皇帝本人明显更加不愿去深究这个问题。

　　而白沙也是不遗余力地往实验室里砸钱，一定要砸出个好结果。”白沙在采购清单上盖了章，挖角名单留存，“我会让人去留意的。

　　韩家的领导者韩溪向韩昽透露了部分真相， 但又没有全说， 于是韩昽就让白沙去试试。和塞西尔不同，她是笑着面对镜头的——那笑容或许有些轻佻，但只这一丝含笑的目光，却仿佛化作实质的凝视，让人不由心头一颤。从她降落在蓝斯洛星那天开始， 她就已经有了成熟的思想，不会像一般的孩子那样自哀身世， 也不会对生身父母抱有留恋或是怨恨。

　　修文抹了把脸，把心里的最后一丝敷衍给彻底抹去。难道她不该想尽一切办法弄清当年的真相吗？

　　【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完成，殿下。

　　白沙也相信她还活着。

　　虽然白沙觉得，皇帝也对白沙身世的没什么头绪。”

　　白沙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好，那就交给你了，七个月后我要看到成品。”

　　只见图纸上画的是一把寒光四溢的长刀，通体白色，刀柄上一点深红，似雪里红梅。因为这种毒性化合物在金属表面极难保持稳定。

　　白沙略微思考片刻：“人手不够，我可以再招。

　　那是个英姿勃发的青年，孤傲又寒冽的姿态，身着华服，发如霜雪——那种明明没露出什么表情，却仿佛有人惹他不快的气质，毫无疑问，是她的舅舅塞西尔。

　　所以，面前这位殿下居然是姜归大师新收的弟子吗？

　　从前的影像资料、新闻报道，里面记录最多的是她登位储君的仪式，当时全帝国的人都在为她祝贺。

　　原本大皇女在塞西尔·罗宁的心中是“不告而别的姐姐”，现在这种印象已经升级为“不告而别却留下遗孤、本人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姐姐”——他的思念简直比白沙还要煎熬。那两个东洛军校的学生会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的。】

　　韩昽：【我大伯只肯透露这些。

　　“很漂亮的刀。

　　即使她头戴王冠，礼服极尽奢华，但这些珠光宝气都只能算是为她的睥睨略作添饰。

　　重点是，没听说姜归收过徒弟。已经逝世的校友名下会有完整的生卒年。”修文称赞道，“估计有很多人会愿意买这个诗情画意的设计。我们能保证黏菌材料被运用到机甲上。

　　而和塞西尔·罗宁相毗邻的，是另一幅皇室成员的画像。每一个环节都踩在死线上的那种。

　　于是她没有问，皇帝也就没有提。

　　【您从陛下那里了解到过什么信息吗？我只在天权军校的名人堂里见过她的画像。”

　　嫉妒使他的表情变形。采购清单背后，还有一张是挖角名单。

　　图纸下一行小字：写明了这件武器的名称，叫“朱颜”。

　　反倒是韩昽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真是够大的。白沙也不会闲着无事去揭他的伤疤。皇帝无法回答这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自然也就不愿拉着白沙回忆曾经的大皇女。我甚至不了解大皇女是个怎样的人。但要到工艺成熟，顺利运用到机甲之中，我们还有很多的改良实验要做……”

　　白沙问：“大概需要多久？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真不知道多少和大皇女相关的信息。画了好几天。】

　　天权军校会将一些荣誉校友的照片挂在名人堂里。

　　白沙也不想暴露吞噬天赋，于是发了句：【谢了。

　　但白沙不是真正的“孩子”。

　　此前从未听说有人将这种毒素用在机甲上。

　　什么叫大皇女的失踪和韩家有关？或许我们可以拼凑出几个可能的假设。

　　白沙：“……？那是很大的一个展馆。

　　……打扰了。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而且，白沙还承诺了他们百分之一的利润分红……

　　如无意外，即使是百分之一的分红，最终也会是个天价数字。

　　只听说过学生给老师拜师礼的，没听说过老师给学生入门礼的，还一出就是这么大手笔……

　　重点倒也不是这个。白沙为此甚至研究了一种新的混合涂料，里面有该毒素的催化剂；又采用了耐腐蚀性极高的合金，在武器上达到了某种恰好的平衡。

　　白沙出现后，塞西尔·罗宁肯定也派遣属下，沿着白沙的身世的线索，顺藤摸瓜去打探了……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当然，这个毒性是针对星虫而言的。

　　即使修文已经预见接下来无尽的加班时光……但这难道不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修文觉得自己的满头秀发正在对他挥手告别，“这是最极限的速度了。”

　　修文凑近数据面板一看，顿时失语。”

　　一场交谈下来，白沙红光满面，修文脸色苍白。】白沙有些无奈地回复，【你这样会让我以为韩家是导致大皇女失踪的罪魁祸首。

　　修文微微吸口气，认真思考了几分钟，随即和白沙说道：“成型定样，这倒不是问题，很快就能出来。之前就在构思，最近腾出空来才设计。白沙的视线偶然越过一面墙壁，就在一个发光的银色金属框里瞥见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照片。

　　照片下面写着的字是“西佩斯·罗宁”，以及她的生年。

　　这反倒显得她本人的设计记录不是那么给力……只有一台疑似是“挂名蹭成绩”的传世级机甲“流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