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我把你们两个都踹下去！”

谢怜喝道：“都给我闭嘴！”

谢怜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但你们知道，人一死，亡魂是有混沌期的。但最后，还是道：“是，的确有那样的人。你想想，要使人面疫的诅咒生效，就必须有活人支持。”

谢怜点了点头，望望四野，觉得还是不要留在背子坡，决定先行离开。”

风信闷头听他们争论了半晌，因为拿不出什么好主意，一直没插话，此时突然抬手就是一掌，喝道：“你有完没完！你没有第三条路也找不到第二杯水，醒醒吧殿下！只要让他们自顾不暇，甚至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不就不攻自破了吗？无数宫人从雕梁画栋的宫殿之中尖叫着奔出，皇宫内乱成一片。”

慕情道：“我……”

风信道：“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心里觉得殿下是个傻瓜？我他妈真是很看不惯你这样的，明明是个副将，没殿下提拔你不知道在哪儿喝西北风，干什么总是一副你最聪明、你最明白、你比他强的样子？你别把这东西的屁话当真，作弄人罢了。

谢怜道：“他……告诉我，永安士兵对皇城这边都有着极强的怨念和攻击之意，而他们的父母、妻子、孩子很多都在大旱中死去了，这些亡魂无所凭依，会受亲人情绪的感染。可事实上，更多平民是根本什么都不懂的，背子坡上那些，连为什么要打都不清楚，哪里有吃的就往哪里走，求个活命罢了。但那是因为，这样的人往往冲在最前面，最狂热，所以你眼中只看得到这样的人。慕情每听一句，脸色就白上一分，原先似乎还想动手，听到最后，却是一语不发，目光森冷地盯着风信。”

并不是知道术法就可以破解诅咒的，风信骂道：“就是在捉弄你。民间的头七叫魂等习俗，便是基于此理。他现在不想看到士兵们躲躲闪闪的目光，也不想听到病人们的哀嚎和不满，于是，回了皇宫中谢怜自己的寝宫。”

谁知，谢怜却道：“不，他没作弄我。这次吵得太大了，接龙估计也化解不了敌意，谢怜头痛地道：“……总而言之，诅咒是绝不可行的。”

风信最先反应过来，道：“地动了！”

谢怜和风信一个抬头，一个转首，道：“什么办法？为了诅咒他们，活着的人要满心怨毒，还要让我们死去的百姓亡魂变成工具。”

此句一出，谢怜犹豫了片刻。我……”

他叹道：“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我就是被踹下去成了个凡人，我还是对殿下你忠心耿耿，我生平最不屑白眼狼。有没有人被困！！老子还不爱当了。这句话我很早就想说了，我忍着，但是今天我忍不住了。”

他哪里能理解戚容每日诡异的生活，就是整天搜罗谢怜相关的一切。谢怜猛一转头，瞳孔骤缩。但他还没放下心，忽听一阵尖叫，许多人指着他身后的天空。你这般为别人考虑，别人却不曾为你考虑过。”

慕情口气有点不好了，带点儿讥讽地道：“算了吧。——你没有时间了。”

风信吃了一惊：“他真告诉你解除诅咒的办法了？他们没有皇城这边齐全的防护设备和人手，一旦爆发人面疫，疫情必然传播的更快，绝对没有还手之力！别忘了，先一步下诅咒的人可是他们。我让他告诉我解决的办法，他说了半天，却是把这一套诅咒的术法都告诉我了。”

他双眼发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道：“殿下，永安那边的诅咒能生效，是因为他们对仙乐有怨念。”

风信则言简意赅道：“听你的。！”

谢怜右手抓进头发里，道：“他没告诉我解决人面疫的办法，他告诉我的是……制造人面疫的办法！”又对慕情道：“你烦什么？

这座天塔，全称是天人之塔，乃是仙乐皇宫的象征之一，整个仙乐皇城最高的建筑，也处在皇宫和皇城的中心附近，是一道名胜。但是他要是沾不了你的光做不成神官，未必还乐意跟着你。这是什么意思？紧接着，谢怜道：“所以，我……”

正在此时，忽然，三人都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颤抖。诅咒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什么玩意儿，我|操了！你懂什么！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生前的亲人或爱人，可以引导这些亡魂，或是对他们产生影响。你别忘了他们攻击我们这边无辜平民的时候，我们是怎么说他们的？”

慕情被他一掌推得倒退了几步，谢怜道：“风信？！”

谢怜闭上眼，道：“……你别说了，让我再想想。

天塔要倒了！？还有，你错了，永安的士兵肯定也很难感染人面疫，就和仙乐的士兵一样。但你既然都蹬鼻子上脸了，你别怪我不客气，听好了：你喜欢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我也不奇怪，但殿下就是殿下，你给我放尊重点，少他妈认不清自己是谁！”

谢怜捂住额头，道：“郎英之前无意在皇城里埋下的他儿子的尸体，这成为了他作法的引子。！表哥不要忘了我！谢怜愕然道：“怎么了？眼下情况危急也顾不得再问，抓了戚容就跑，出去丢到空旷之处。神官算个屁！”

再三被否决，慕情也快失去耐性了，道：“不等他们得不到好下场，你这边就得不到好下场了！”

谢怜立刻否决：“更不行！说实话，心中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你说说，你烦什么？你跟他说话老是阴阳怪气翻白眼我忍了，每次上天庭你从来不站自己该站的位置我也忍了，你爱现嘛，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

一旦地动，必然有死伤。”

谢怜更是惊愕：“戚容，你怎么在我宫里？”

谢怜还从没想过这种方法，听他侃侃而谈，一时愕然，脱口道：“绝对不行！踌躇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归根结底，我不是为别人考虑，我是为我们自己考虑。以他们背后平民的安危威胁他们停止诅咒投降也是一样的，他们比皇城更耗不起！”

所以，永安人才对人面疫绝缘。”

谢怜心中一闷，低头不语。”

慕情冷笑一声，道：“决定权在你。”

“……”慕情终于忍不住，喃喃骂开了，“你这人真是……痛苦纠结的也是你，现在办法摆在你面前了，不肯做的也是你。！只见皇宫的中心，有一座高大华丽的宝塔，正在缓缓向一侧倾斜。关了门，他才勉强平定了心神，道：“那些长在人身上的‘人面’，全都是永安人的亡魂。但是，仙乐这边，对于永安，又何尝没有怨念？”

慕情道：“有什么后果，殿下肯定也自己扛就是了。”

风信道：“殿下你别理我。风信皱眉：“他们是死于大旱，又不是被皇城的人弄死的，就算是有怨念，也不该冲着这边发啊？”

风信嗤而不语。闭嘴！”

忽然，慕情道：“他已经告诉你办法了。这一倒，必然死伤无数，皇宫内的宫人、大街外的行人逃窜得更为疯狂。慕情又道：“他既然把诅咒的方法告诉你了，那么，你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制造出只感染永安人的人面疫！！”谁知，三人正要出去，却从床底下滚出一人，道：“表哥！慕情，你现在建议我做的事，就是为了救一批无辜的人，去杀另外一批无辜的人。这时，脑海中却浮现那条挤满人脸的大腿。别问我为什么，我……”

慕情极快地道：“那么就算只感染平民也是好的！”

万幸的是，不一会儿，地动就停止了，一番询问，似乎也没有死伤。！一部分是战场上死去的，更大一部分，是大旱中死去的。因为，这些混沌期的亡魂已经被反复了告知一个念头：如果没有他们，你们本来是可以活下去的。他就是利用这些士兵尖锐的意志，给亡魂们灌输对皇城仙乐人的敌意，驱使它们寄宿在活人的肉体上，争夺养分。”

人在死去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魂魄就犹如新出生的小儿一般，懵懵懂懂，半昏半醒，不知自己是谁、身在何方、在做何事，期限有长有短，全看各人以及机缘，这种状态，就被称之为“混沌期”。谢怜怒道：“你们！终有一天会反噬的，得不到好下场的。谢怜喊道：“救人！”

慕情道：“解决的办法！带上我啊！殿下不跟你计较，我也懒得理你。”

慕情道：“为什么不行？”

两人住口。谁是该活的，谁又是该死的？”

风信道：“踹就踹，我无所谓。”

谢怜豁然起身，道：“不行就是不行。”

慕情敛了激动之色，道：“殿下，你别忘了以死诱你中温柔乡的是什么人，就是你口中的‘无辜’平民。静默须臾， 风信道：“殿下，好点没？”

慕情忍不住了，回骂道：“沾你妈的光！”

风信说这话期间，谢怜拦了他好几次，但大概是因为他憋了太久了，根本拦不住，他一股脑儿全骂出来了。卑鄙！”

谢怜微微睁眼，呼吸微滞。如果我们也跟他们做一样的事，我们不就变成了自己口中的卑鄙之人？”

二人皆愕然：“制造？”

风信道：“这是什么鬼念头。谢怜道：“有没有人受伤！你这人真是……有完没完，这副鬼样子，看得人烦死了！生前受尽痛苦，死后还要遭受折磨，寄居在别人的肉体上，变成那种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