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常兄看上了？却不想，被曹靖误会了。
她有意中人了？常兄若是看中，我着人去打听一二。”
“我们花钱吃酒并不犯法。
她站在堂中央，正低头瞧柜子里摆放的东西，一会儿拿这件瞧一眼，一会儿又拿另一件看了看。
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好看。为了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活得累不累啊？
曹薇身边的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二哥曹靖。”
“可我只信你啊。若是稍稍垂眼，还可见美人照面，如仙人揽月。”
阿圆平日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阿圆自己不知道，她的衣裳可是在京城最有名的绸缎庄专门定做的。”
“我妆奁里的首饰都是以前的了，”阿圆说：“我想买一副新的，届时好去吃婧儿姐姐的酒席。
他视线落在阿圆身上，见她已经挑完首饰正在结账，想着也快回来了。”
“常兄果真风雅。
但这会儿阿圆为难得很，悄悄看了眼曹靖，说：“我今日不太得闲，不若你让掌柜的帮你挑？”
“........”
他只说了一句，她就说这么多。总之，那之后，霍高旻居然真瞧中了曹薇，双方都有意，榜下捉婿进行得十分顺利。”
鹭园诗会那次，也不知曹薇是怎么堵霍高旻的，又跟他说了什么。”
“谁？”
“可你说花就花，平日大手大脚的，这些铺子每月的盈利都还不够你花销，难怪你年纪轻轻欠了这么多债，还总是还不清。”
她存的银钱可不够。
马车到之后，萧韫瞧了瞧四周，指着首饰铺子对面的酒楼说：“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去那等你。原就想着什么时候再见一次，竟不想，这就猝不及防地碰上了。常兄如何得知？
阿圆也正有此意，首饰铺子都是女眷，他一个男的进去不大合适。”
阿圆点头，朝她身边站着的男子福了福身。”萧韫头一回为女人花钱，他还挺期待，说：“看中什么只管买。
“我送你就是。”
“也不知是哪家小姐。
“阿圆？”阿圆点头：“不过我得绕道去一趟永绥街。”
“我前些日在那里打了副头面，今日去取。
自从两人上次在鹭园离别后，已经有三个月没见了。”
“.......”
.
两人乘马车绕去永绥街的首饰铺子，阿圆以前经常来这买东西，这边地段不算繁华，但极其热闹。
心情不佳，连带着听隔壁那两人说话都嫌聒噪。
瞧着瞧着，这时旁边雅间的谈话声传过来。”
科举舞弊案落幕没多久，如今景王这个身份实在太打眼，萧韫怎么着也得注意些。
“褚妹妹。
但曹薇见着她很是高兴，说：“阿圆，见到你正巧，你若是不忙帮我挑一套头面好不好？我瞧个姑娘都瞧不得了？
“让人上菜吧。”
“......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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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刚买完首饰出门，就碰见了曹薇。”
“为了不让你亏损，我连做梦都在拨算盘珠子，拨得我次日脑壳疼。”
读书人嘛，说话文绉绉，但风流也是真风流。但这并不妨碍曹将军喜欢这位探花郎女婿，毕竟一表人才且还才学斐然的后生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当然是意中人啊。掌柜眼光也不错。”
“哦？
只不过，霍高旻这次科举没当上状元，而是中了探花，听说状元是沂州来的一位姓萧的公子。”
“哦，原来是你家公子的小娘子，在下唐突！
比如这日，早上明明才一起吃过早饭呢，酉时下学他又来接她了。”
萧韫听两人谈论阿圆，面色不好，正想让人去把他们撵走。
阿圆最近忙着结业考试，有时候夜里温习功课到很晚，所以眼下乌青比较明显。酒楼、茶楼、绸缎庄以及干货铺子皆有，而且所卖的东西物美价廉，许多富贵人家也喜欢来这买东西。”
“你们怎如此无礼？
阿圆拉开车门，就见萧韫坐在里头，慢条斯理地看书。挑明心意后，曹靖只觉得思念越发地深。与你家公子何干？”他颔首，神色温柔。
他怎么不知道？”
“再说了，戴首饰好看就行，我又不攀比富贵，我自个儿是什么样的身份我清楚，去攀比那些贵女们做什么？
而曹薇拉着她胳膊央求：“好不好呀阿圆，平日你穿衣打扮最是好看，我只信你的眼光。萧韫听了会，吩咐陈瑜去把他们撵出酒楼。”阿圆撇嘴不赞同：“沈哥哥可知前段时日帮你打理铺子，我有多辛苦？
首饰铺子里有许多女子，可旁人长什么样的他不清楚，眼里只剩那穿着湘妃色襦裙的小姑娘。然而听到这里，他停下来。”
很快，隔壁雅间的人离开，萧韫耳边清净下来。
“那沈哥哥可听明白了？
“陈兄你看，比起旁的女子，这姑娘面上笑意多了几丝甜。
“沈哥哥去吧，”她说：“我一会买好了就过来找你。
“站堂中央的那女子，容貌姿色比其他人更胜三分啊。”
她们这边拉拉扯扯，小眼神你来我往，暧昧不定......
至少看在萧韫眼里是这么认为的，再结合此前隔壁那两人说的“女为悦己者容”，想到阿圆喜欢的人有可能是曹靖。
萧韫不禁勾唇。
不论款式还是花色都是京城最时兴的，又岂会不好看？”他说。”萧韫转头吩咐。
阿圆有点迟疑，她忙倒是不忙，就是再见曹靖有些尴尬。
还没完：“沈哥哥有银子就省着些花吧，别以为现在有差事了就能有恃无恐，哪天你要是保不住饭碗了，还得去给人做文章。
此时，他就坐在窗边，边饮茶，边看铺子大堂中的那个娇小身影。也不知是不是阿圆的错觉，他这一闲就有点爱黏着她。
“哎哎哎，你们是何人？”
说完，她带着婢女进门。
“沈哥哥今日不忙？
确实笑得......
渐渐地，他沉下脸来。”
“不论是哪家小姐，在这买首饰的可以确定不是皇亲国戚。
没过一会，隔壁传来声音。”
“沈哥哥的银钱莫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眼光最好了，”她难得羞臊了下，说：“我休沐日跟霍公子约了游湖，想打扮好看些。
瞧见对面铺子里的姑娘，便难免要点评一番。”
阿圆嘀咕：“可锦翠阁的东西动辄好几十两，太贵了。”曹薇高兴：“你也来买首饰啊。”
这人说得头头是道，萧韫仔细打量阿圆的模样。
凝眉细听。”
“去那做什么？
今日曹靖是陪妹妹出门逛街的，竟不想在此遇到阿圆。
跟她挑零嘴的模样相似，兴致勃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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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春闱已过，萧韫变得闲起来。陈兄这就有所不知了，此女子肯定有心上人。
她别过眼，竟有点不敢看萧韫。”
“那为何去永绥街，我听说锦翠阁的首饰是京城最好的，不若去锦翠阁。唐突！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能让女子在买首饰之余想到且笑得如此的，还能有谁人？”
“我算过了，铺子每日进项数额虽大，可支出也不小，这样一加一减，盈利并不算多，日积夜累才能积攒下银钱。”萧韫问。
“哦。
萧韫让车夫把马车停在酒楼门口，然后上了二楼的雅间，雅间窗户正好对着街道，瞧出去可看见对面首饰铺子的情况。”
“远处山岚，近处凭栏。
曹靖向来没多少表情的脸上，此时此刻多了几丝隐忍的欢喜。”
“哎，不可不可。
倏地，想起那天他喝红糖水吃口脂的事，莫名地，阿圆脸颊有些烫。
然而再转回来时，就瞧见阿圆站在门口与两个人说话。”
“什么？
“难怪这酒楼的生意不错，你看，从这瞧出去，处处皆美景。
他这份突如其来的怜惜搞得她头皮发麻，福了福身就想走。”
“不忙，一会带你去酒楼吃饭。
心情顿时不妙了。
见阿圆眼下淡淡的乌青和疲倦，他想得有点多，以至于眸子里不自觉地含了些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