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追踪下去，顺藤摸瓜找到一个叫做王强的男人。因为好奇，她手指延着纹路轻轻划过，那力道仿佛羽毛挠过掌心，男人手指微颤。
陆宴臣目不斜视，从容不迫地对电话里的人说道：“抱歉，麻烦你重复一下刚才的话，我没听清。”
“她失语，或多或少都跟那个朋友有点关系，高考那件事现在进度吗？
这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陆宴臣却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姜予眠几次抗争都以失败告终，直到陆宴臣快挂电话的时候故意减轻力道，她才成功逃走。
见他收起手机，小姑娘赶紧缩回被窝，但是很快，床边的重量突然减轻。”
至于王强，完全是因为他跟孟海形影不离，所以很好查到两人关系。陆习整日只顾吃喝玩乐，学习就是他吃过最大的苦。
耽搁太久，家里的佣人默认他们吃完，已经把剩余的食物全部收走。
姜予眠被闪亮的东西吸引，伸手去戳他的表，把这当做玩具。
或许，她不该这样病着，去浪费陆宴臣的精力……
姜予眠爬下床把散布在房间的书本都收拾一遍，将上学用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放进书包，她打算从明天开始，回学校上课。前几年跟着一个叫做孟海的人到处跑，而那个孟海是孟州的大哥。
他努力端起腔调：“你要跟我谈什么？
“接连失去亲近的家人，又在学校遭人欺负，亲戚养她却不管她，说句简单的，她就是缺乏关爱。”他伸手往被子上薅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强行掀开，“我走之后，自己下楼把汤喝完。”
很快，Mark将关于王强的资料发送过来，陆宴臣打开邮箱，首先看到里面那张照片。”
陆宴臣从电话里了解到部分信息：“给我一份他的资料。
姜予眠变本加厉，手指从表盘游走到他掌心，仔细辨别他手掌的纹路。
哪知他会追上来，她便沿用从前的招数，拿被子做掩盖。
陆宴臣目光沉静：“当初怎么没查到孟州有个哥哥？”
王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他左顾右盼，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隔着玻璃门，他怎么也看不清。”男人声线一转，“总不能是叙旧吧。
陆宴臣已经很辛苦，何必让他来回跑一趟，毕竟去教室学习，只有她自己能完成。”Mark答应很快，“不过这费用……”
屏幕映出男人冰冷的面孔：“事情办好再跟我讨论酬劳。”
Mark解释：“没在一个户口本上，又没别的亲人，居无定所不好查。
考虑到高三这年是姜予眠学习的关键，他们决定暂时放弃这个办法，那件事就暂时搁置。
陆宴臣五指一握，猝不及防将她包裹。
人在见到美丽的东西时，戒备心也随之降低，王强便是如此，甚至扬高声音主动喊道：“大老板，听说你要见我。”
王强是在第二天被带到景城的，不需要任何技巧，一点钱就足以让这种人上钩。
能让他看第一眼就皱眉的，王强当属第一人。
照片里的人獐头鼠目，令人生厌。
弄好这些，又突然想起陆宴臣临走前的叮嘱，等她下楼去看，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
前几日突然有个叫文娟的女人去探监，说要找孟州。”
“别捂着，听见没？
返校第一天，陆宴臣亲自送她上车，甚至问了一句是否需要陪她到学校。
她被制裁了。
外面的王强看不见，以为是什么高科技。
这次姜予眠恢复速度很快，陆宴臣对此乐见其成，当他把情况反映给祁医生，祁医生显然也放松下来：“看来这次不是完全复发。
王强凑过去，把脸贴在玻璃上。
住在青山别墅比住在陆家放松很多，除了陆宴臣，这里没人管她。
这样想来，好像整个陆家的重担都压在陆宴臣一个人身上，好辛苦。”
“为什么会这样？”
Mark笑：“到了你就知道。”
“好的陆总。
陆宴臣很忙，每天都要出门，还会遇到像刚才那样的情况，不分时间处理工作。
“想办法把人拦下，带过来。
这一反应倒让姜予眠兴奋起来，无意的动作变成有意，在他手中作乱。
王强刚下飞机，账户就多出六位数巨款，他美滋滋地上了辆车：“到底谁要见我？”祁医生见过不少病人，生活环境带给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经过这一年，无论是生活条件的改善，还是周围人的关心，都在治愈她。”
姜予眠伸手拍拍床铺，表示自己听到了。
姜予眠悄悄扣动书包拉链，尽管她很想，但还是拒绝了。警方告知她孟州早在半年前撞到脑袋变成植物人，文娟听完神色慌慌就走了。”
“她不是去年突然生病的，高考意外只是其中一个关键点，也可以说是爆发点。
突然！”
Mark：“马上。
他被带进去，隔着一扇玻璃门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你就是王强？”
王强一听，立即挺直腰杆。
想到这，姜予眠又重新趴回床上，手臂交叠，下巴垫在手背上，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海中漂浮。
陆宴臣起身，对被子里的人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老赵对这项时不时冒出的外派任务已经非常熟练，“眠眠小姐，好久不见。”
姜予眠颔首，算是回应了他。
住这种房子的大老板要跟他谈事？那个孟州靠一张脸去骗女人的钱，都是私下跟孟海联系，外面没人知道他们认识。
其实刚才在楼下被撞见，她害羞了。
他被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这里地势平坦，周围幽静，布局雅致，跟他们道上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不同，王强心里逐渐放下戒备。”
王强脸色一变：“这是我的事，凭什么告诉你。”
很快，有人拎着一个小箱子从旁边出来，当着他的面打开。
他开始打量四周，看大厅宽敞又干净，周围的摆件样样精致，恨不得顺手摸一件带走。
当王强看清里面那一沓现金，眼睛都直了，飞速答道：“我跟孟州是兄弟，我以前跟他大哥一起混的。”那时候的姜予眠长期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下，所有情绪累积到她无法承受的时候，顷刻爆发，一下子病得很重。
祁医生这话问出不久，陆宴臣接接到私人侦探Mark的来电：“陆总，孟州那边有新消息。
姜予眠下意识抽离，却发现对方也在用力，根本挣不脱。”
Mark暗道这人城府果然很深，一点都不上套：“您放心，我Mark答应的事，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帖帖。”
陆宴臣坐在屋内，声音传出去：“是有些事想跟你谈谈。但陆宴臣安排的人一直都在，如今旧事重提，又可以加大从孟州身上查线索的力度。”
Mark声音沙哑：“我们老板。
关于王强的资料寥寥无几，他的生活既复杂又简单，从小不学好，十几岁就开始混日子，年过三十也没个正经工作。”
陆宴臣手搭在椅托上，开门见山地问：“跟孟州什么关系？这以后说出去，脸上都沾光。”
“他是前不久突然回来的，在得知孟州变成植物人后又打算离开，到别的城市谋生。”
王强迫切追问：“你们老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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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予眠主动提出上学要求，陆宴臣立即为她安排司机，还是曾经的熟人——老赵。
陆宴臣走后，她才彻底掀开被子，对着自由的空气大口呼吸。”
当初刺激姜予眠恢复记忆后，她的状态很不好，陆老爷子命令禁止他们采用这个方式去治疗。
陆家爷孙三人，陆老爷子已经很少管事，只有公司做重大决策的时候他会参与，平时都比较休闲。”
“你让文娟替你探监，想做什么？
刚开始他是拒绝的，但对方实在是给得太多了……
随随便便甩出一笔钱就是他这辈子没见过的巨款，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陆宴臣说要走的时候她松了口气，若不然，定会被他发现，她此刻脸颊通红，一看就很不正经。
陆宴臣余光一扫，将手递出去，任她把玩。之所以逃跑，是怕自己暴露，被陆宴臣发现她在故作镇定。”
王强出生到现在也没见过什么有本事的人，这些年游手好闲干些偷鸡摸狗的小事，不知道谁要见自己。
“这个王强，曾经和孟州是一起混的，他因为经常做偷鸡摸狗的事不敢去警察局，就托以前认识的文娟去探监。
他一直很认真地跟电话那端的人讨论着工作上的事，似乎遗忘了贡献出的那只手。
唉，她决定从明天开始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