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并没砸到他，门合上，许父一巴掌拍上桌：“你这个混账东西到底要做什么？”
阴恻恻的嗤笑声跟着响起，许今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似笑非笑，半阖着眼皮，视线落在小组长脸上。换成是我，我不打死你咽不下这口气。要想跟她有个结果，我得这样，让两家长辈满意。他不一样，他早已过三十，无论是储蓄还是年薪，都是年轻男人没办法比的。”
许父狠狠喝了口水。”许今野问。”
小组长感觉不对，轻咳一声，“我开玩笑的，小棠是我很看好的下属，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沈青棠大多时候几句话搪塞过去。”
“你现在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了？”
“您说的对，但我这样做，也是因为她，”许今野不以为意道：“我想我应该天生惫懒，公司的事我真的很烦，现在也一样。”
“你出去，你现在就我滚出去！”
小组长跑的比谁都快。”
沈青棠是真不想跟他纠缠，想着这里好歹是大厅，他要是顾及脸面就应该懂进退。”
“爸。”
“十万？”
“您当时不也一样，说了这辈子死都不联姻，见我妈一面就改口。
下班临走时，被叫住。”
“什么？”
他突然联想起，他姓许，刚才沈青棠称呼他阿野，那张脸也记起来了，脑子里乱作一团，几乎站立不稳要倒，到嘴的话跟着蹦出来：“你是许今野？
沈青棠一滞，有些头疼。”
“……”
许父才忽然明白过来，上当被骗了，就像他当年被老爷子骗一样，“你就是个混账东西！”
“……”
许今野气急反笑：“能耐了，骚扰你一个月都不跟我说？”
“一开始我不太信，我什么烂人啊，谈个恋爱哪有什么脱胎换骨的本事，但……不得不认栽，说实话，我还挺开心的。”
“哦，好。”
“没有孩子？”
“听你的。
“行了，上车。
“阿野。
“急什么，舍不得让男朋友等啊？”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得很多，长得漂亮，衣服包包化妆品一个都不能少，生活精致光鲜，这没错，不然那不就是浪费这张脸了吗？”
许父气笑，不耐烦摆手要将人轰走，“滚滚滚。只是，我猜你这工资完全不够花，男朋友也会给钱吧，只是我很好奇他够吗？”小组长笑笑，“你生活水平应当不低，一个月开销不小吧，工资够花吗？”
“小棠啊，今天经理还跟我谈起你，说很意外，你一个女孩子工作上冲劲儿这么足。”
*
沈青棠熟悉业务很快，有前辈带着，从简单入手，她乐于做些挑战的东西，私底下，也会恶补，她经手的事挑不出错。
“你跟我吧，我每个月给你三万，也不用你分手，平时陪陪我就行，什么时候你厌恶你那男朋友了，我再多给你两万。”小组长推推眼镜，言语颇为满意，他有这个资本。”
“你别跟我装糊涂，我那天说的很清楚，我让你趁早死心，你倒好，每天接送人上下班，你还……”有些话他都羞于启齿，停顿后又道：“最后还闹到医院，你跟我说实话，孩子几个月了？
“我给你十万。”
声音越来越小，顶着那样的目光，她全身紧绷的像只小鹌鹑，双手都不知道怎么安放。”
“谢谢。”
电梯下行，感觉到对方有意无意的靠过来，但因为下班时间，电梯里人多，人挤人，她也不能判断对方就是故意的，她只能尽可能往另一边女孩的方向避。”
许今野忽然道，语气正经，神情也一样，“我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这件事就当我求您了。”
“什么孩子？想来这种事是家学渊源，我这样，算不算是受害者？”
小组长脸色骤变，“你姓？”
“许今野，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小组长眯起眼看他。”
许今野从容平静，甚至弯腰捡起纸巾盒，走过来后，又规规矩矩将纸盒摆放好，甚至将第一张不干净的抽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抬眼，看向许父。”
“许。
小组长面容坦荡道：“一起走，我正好工作上有些事要跟你说。”
“三万？
“如果我是你，我今天晚上就写好辞职信，然后连夜滚出京城，我这个人记仇的很，你这张脸要是再让我见第二次，我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您呢也不用担心我会被打死，没有什么孩子，我只是想结婚，倒不想那么早弄个孩子出来。
开几万块车的人，负担不起沈青棠的优渥生活。
许今野笑了。
唯一令她不舒服的是小组长的态度，对方倒也不是明目张胆的动手动脚，只是会自视高位，毫无边界感问些私人问题，以长者的姿态，让她工作或者生活出现问题都可以找他。”
“大概一物降一物，她天生就是来降我的。
这件事，她是有点做错。我是她那位贫穷男朋友。谁教你这么混蛋，这么随便对人姑娘？”
“一个月。
“他骚扰你多久了？”
许今野低笑一声，“是，我是，您别把自个儿气坏。
“就今天？我男朋友来接我，我就先走了。
“滚。
“还跟我演戏，不是都去了医院挂了科，你是真打算孩子生下来养外面？
他偏头去看沈青棠，眼神里有戏谑的笑意，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的男朋友？我很同意，你适应性很强，跟你一同进来的职员里，你是最优秀的那个。”
“前提是小棠跟我好，你们分手，我就给你二十万。
许今野扯唇：“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那都是开玩笑，您别放心上，我……”小组长弯腰低头，狼狈尽显。”
他动手打段启文严重到什么程度她还知道，这里人多，到时候发布到网上，又是一番舆论。
许今野：“要不然现在回去？”
沈青棠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生气，心跟着颤了下，只敢偷偷瞥一眼，道：“不是的，是因为他之前不算过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小棠？”
“笑话。”
“行。”许父气到大喘气。平时送礼礼物，包包首饰随你挑。”
一个多月，一直只听沈青棠有男朋友，倒从未见过真人，说是车接车送，倒从来没见过车，要是好车怎么怕见人，就怕不过是几万块的代步车。”
“……”
许久，许父平复呼吸，嗤声：“出息。也不怎么样，难为她当块宝。
电梯门打开。”许今野拧开保温杯，将水递过去，“您先喝喝水消消气，我再您。
小组长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他一眼，看着笔挺板正，身上这套西服也不便宜，却没想到反应这样平静。
眼里没半点笑意，下颚绷得很紧，太阳穴暴躁跳动，幽戾的情绪要满溢出来，他克制住，看沈青棠，道：“不能在你面前动手，会吓到你，要不然你先去车上？”
“是去过，我那天不太舒服。
“怎么气成这样。
沈青棠抿了下唇，像做错事一样，不敢开口，只敢竖起一根手指头。
“你是谁？”小组长嗤笑一声，“你当你是谁？”
“嗯。
“我要是肯分手，你给我多少？
沈青棠谢天谢地。”
沈青棠轻声叫他，过去握住他手，手心温软，“我不走，你也别动手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这件事做的有多混账，现在闹出孩子，我就算真拉下脸登门，他们一家知道后能同意？”
许父左右看了眼，没有趁手工具。”
许今野躁郁到极点，牵着手，沈青棠甚至能感受到他手上的青筋暴起，她只能用力握住它。
小组长跟在她身边，余光瞥了眼她的包，道：“这包不便宜吧，大几万呢。”许今野眼一垂，问。”
小组长：“……”
心想难怪看他有些眼熟，大概是迎新聚会时，看见过沈青棠手机上的照片。”
“也不是谁，跟你们秦总说几句倒是做的到。”
许父坐回办公椅，依然有余怒，“我以为你这两年学好了，每天在公司走的比谁都晚，交给你做的事从没出错的地方，你比我想象中做的更好，你回家住让你母亲舒心，你在外面的事也做的不错，我真以为，你懂事了，身心了。今天要不是在公司，我非得打死你。那医院是怎么回事？沈青棠我发现你现在本事见长，去见段启文没告诉我就算了，这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