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小区,她额头上就开始冒汗了,正想着要不要去买一支冰棍时,前方一条黑不溜秋的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刚刚擦黑的傍晚,远远看着,好像是一团黑毛球。
她站直了身体就要离开。
孟听雨也陡然意识到,他们这是在跟时间赛跑,果断地将自己脚下的高跟鞋脱了扔在角落里,双脚再也没有束缚。ɈŠĞ
徐朝宗只当没听到这话。
孟听雨拿着钱包跟小风扇出门。
无论是他,还是她,两人有一方不在了,另一方都会无条件地照顾彼此的双亲。”
孟听雨用手掌扇风,闻言白了他一眼,“你这话很没良心。
知道她是36码。”他又说,“我是该找个律师立个遗嘱,想想看,要是我突然出事了的话,我的钱就全都留给我爸妈了。当心一点,你要是踩中了什么钉子,还得去打针。
……
徐朝宗也是说到做到的性子。”
说完后如箭矢般冲了出去。”
这样一想还真是。
“行,你是让我背你回去,还是穿我的鞋?
是徐朝宗发来的消息。
像极了她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没再犹豫,他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她速度很快往安全通道跑去。本来就是该留给他们。
孟听雨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他的手掌用力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往怀里带,企图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撑起一片灾难来临之时的栖息之地。
这三天里,除了护身符,她还收到了一双高跟鞋。
最后一天假期,天气太炎热,做饭的人没有心思,吃饭的人也没有胃口,孟家三口只简单吃了个凉面。”
码数很合适。
他挺拔宽阔,他依然这样的年轻。”徐朝宗这样一想,又拍了下额头,“你说我以前怎么想的啊,我天天想着赚那么多钱做什么,咱们又没孩子,我赚的那些钱我跟你两个人天天挥霍也用不完,到头来还是便宜了别人。
好像是在干杯。”
“他们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耳根子比棉花还软,最后我的钱迟早都得被他们那些拐不到弯的亲戚骗了去。”徐朝宗叉着腰,一边喘气一边道,“明明少说也能活到三十六七岁,再来一次,享年二十、二十一,这算哪门子重生,明明是满三十减十五。
是可以将对方当成后背的关系。
知道他是42码。
最后泄气将手机扔在了一边,往床上一躺,嘀咕一句。”
“行。这天晚上,洗漱之后的孟听雨正在翻看这栋写字楼的新闻时,手机接连振动了好几下。
孟听雨赤着脚站在一边,两人对视一笑,越笑越大声。
“神经!
“还挺有钱。
她就算再熏陶他八百年,他也不会有这样崇高的思想境界。
徐朝宗经历的这件事他谁也没说。
狗居然是芝麻。”
孟听雨背靠着墙,也在努力平复依然剧烈的心跳,闻言又被逗笑,觉得他这种说法很有意思也很到位,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栋写字楼已经有一些年代,也幸好如此,楼层并不高,然而从五楼到一楼,这一路上,每个人心里都经过了一场惊涛骇浪。”孟听雨目光清凌凌地看他。”
徐朝宗低头看着她的脚。
跟孟听雨这三天在家里受到的如国宝的待遇不一样。
他也学着她竖起大拇指,跟她碰了一下。
“有。
在一起多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对方的很多事都了如指掌。”他一副安排财产的模样,仿佛已然成为了亿万富翁。”孟听雨温声提醒。
在人为能控制的范围内, 尽量避免再出现这类的灾祸。他们的反应是最快的,在安全通道也碰到了不少往下跑的人。
他在短信里,罗列了他名下的几张卡,卡号、密码还有余额,一目了然。
徐朝宗还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你别误会我,我不是不管我爸妈,而是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我觉得很不吉利。
想也想得到是徐朝宗寄来的。
西瓜是这个时节吃得最多的水果,孟母不愿意出门,于是孟听雨跟爸爸划拳,谁输了谁就出去买西瓜。给我爸妈留一小部分,剩下的都给你。
十分钟后,徐朝宗买回了一双凉拖,他弯腰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试试。
五分钟后,其他跑下来的人都站在安全带以外的地方。”
他败下阵来,“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
“很多富豪最后都会捐给社会。
难道说他后来其实是在为某一群“明明好吃懒做却沾了点血缘关系”的人打工吗?
这两种她都不是很想选。
她走近,黑毛球也在走近。
他的记忆力逆天了, 明明他们当时也没说几句话, 他居然能记住细节, 并且短时间内就找到了一模一样的一双鞋子。”
孟听雨不愿意在经过一场惊险后,还要听什么“立遗嘱”之类的晦气话。
烈日下,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奔跑着,风将衬衫吹得鼓鼓的。
“说真的,要是今天将命丢在这里,我们俩就真的亏大了。
这些富豪的队伍中,永远都不会有他的加入。”孟听雨停下脚步,无可奈何地回头看他,“别说这个事了。
“我还是要找个律师立遗嘱。”
第102章
组里领导知道了孟听雨去过那栋坍塌了一层的写字楼后, 特意给了她三天的假期休整。”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今天这有惊无险的一出,也提醒我了。
牵狗的人居然是徐朝宗。
可能是太无聊了,她还一个一个的数着。
这件事,孟听雨也没有瞒着父母,这两天, 光是各个寺庙的护身符她都收到了好几个, 有父母特意去求来的, 还姑妈姑父送来的。
即便是在前世, 他也不愿意让听雨知道他的处境, 不管在外面多难,当站在家门口时,他会卸去一身的防备跟艰辛,只想当她眼中永远无所不能的徐朝宗。
仰头看向这栋写字楼,值得庆幸的是,目前为止,只有最顶楼坍塌,没有影响到其他的楼层,但没人敢掉以轻心,很快有关部门就派来了人,清空了写字楼里的所有人,拉起了警戒线,还有记者赶来拍照报告,所幸没有重大伤亡,有三个人被送去了医院。
门刚打开,一股股热浪袭来,夏天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虽然那天被送去医院的三个人只是轻伤,但这件事还是引起了广泛关注,每天都有网友经过,对着那塌了一层的写字楼拍照, 有关部门在开会后决定,针对老旧建筑开始安全排查工作。
从小到大他也都习惯了不管大事小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下, 也没想过要让谁分担。
“好了。
连王远博跟殷明都不知道他就在现场,至于对父母……那更没必要讲,鞭长莫及, 他们两个人在老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没必要跟着一块儿干着急。不讲了。”
“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她蹲坐在地板上, 看着鞋盒里的高跟鞋,陷入了沉思中, 伸手用指腹触碰了下高跟鞋上的点缀珍珠。
徐朝宗此刻也狼狈得很,衬衫扣子都被扯掉了几颗。
双方只相隔十来米时,她终于看清了来人。辛苦多少年,到头来便宜了外人,想想还真有点儿气。
半分钟后,剧痛并没有传来,徐朝宗余光瞥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