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吟眉心肝发颤,又不能当着少帝的面去推他的手,只能忍受着腰间的酥麻感。
谢启一脸怒容,回头走进内殿,一挥手将桌上的杯盏哗啦砸碎在地。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位君王不想做出一番作为,哪怕是再糊涂的暴君,上位初期怕也是满腔热血。
这样的人,做事已经毫无顾忌了。”
前些日子,北边来的使臣,来和他说要带一位和亲公主回北疆。
指尖如笋,一下一下地按揉,揉得女郎腰都软了一半。”
“是朕的妃子。
风从帐外轻轻地拂来,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伴随着谁人的发簪落地声,彻底暗了下去。
“朕知道北可汗好人.妻,时常攻打下别族部落,强占别族首领之妻为妃。
危吟眉倾身,玲珑指骨捏着药勺边缘,将汤药送到他唇边,声音温柔:“陛下用点汤药吧。
他看少帝面容惨白,白得犹如透明,比起昨夜虚弱得更多,整个人如风筝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断了线,显得几多病态。”
少帝皱了下眉:“让他候着。
谢启撇了撇嘴角,沉声道:“行了,皇后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服侍了。
谢灼捕捉到他的视线,回以淡淡一笑。
这次少帝生辰,他们特地派遣了一支使臣团来到洛阳,向少帝表达慰问,哪里料到还贪得无赖,想带一位公主回北疆。
繁复的裙裾渐次落下,堆在她腰际。”
谢启指尖轻敲桌案:“放在战乱之时,容色可抵十座城池。
危吟眉走了几步,在珠帘边回望了一眼,眸光盈盈,姿态万千。
危吟眉奉太后之令,前去行宫探望少帝。哪怕那人是陛下后宫的妃嫔,北可汗王亦无所怨言,只要大祁朝有所表示便可。”
这话倒是叫谢启有些诧异:“后宫妃嫔也行?
有帐幔作遮掩,少帝自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谢灼低下身,修长的五指搭上了危吟眉的后腰,轻揉了几下。”
安公公手上一用劲,少帝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安公公连忙放轻动作,小心翼翼问道:“使臣来求见陛下,可是为了之前和亲公主一事?”
见对方目露几分兴趣,谢启坐直了身子道:“却也实在貌美,胜在绝色倾城。
他登基四载以来,先是活在太后的阴影之下,后来又由摄政王把持了朝政,实际上掌权的日子屈指可数,在位一直没有干出什么大事。
“见过皇帝陛下。”
“老奴也知晓此举欠妥啊,更遑论裴太后那里。
少帝压下喉咙里的一口血:“不管如何,今晚宴席上,你当着众人面提起和亲,朕会给你一个答复,其他事项待回宫后再详谈。
他扔下一句话:“先给朕更衣。
可使臣来之前也了解过情况,少帝后宫妃子不多,其中真正称得上是祸水的,便只有、只有……
少帝压低声音:“此妃此前忤逆过朕,被朕褫夺了封号,然而性情也算温婉,是传统的中原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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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晴朗的天光透过窗户,斜照进行宫之中。”
女郎神情温柔,举止端庄。
少帝心有宏图大志,却可惜处处受限,难以施展拳脚。”
谢灼矢口否认:“不是他的。
一出去,便见一男子立于大殿中央,那汉子身材魁梧,络绎胡须,头上以丝巾缠绕着长发,隆鼻深目,正是西域人传统的长相。
可他到底不敢,到最后只眼睁睁看着摄政王把着皇后的腰让她起来,二人一同走向外头。
少帝捧着茶盏,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人来,笑道:“有心了。”
安公公从地上爬起来给少帝更衣,感受头顶人阴寒的目光。
过了会,门外响起宫人禀告声:“陛下,有使臣求见。谢灼如何能遂她愿,一扳过她的身子,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后,将她提抱坐在了桌案上。”
危吟眉回过神来:“这是危月写的信吗?”
少帝让其附耳过来,对方照做,便听少帝声音异常的沙哑。
危吟眉推搡了他手臂一下:“殿下,勿要这样。
他的几个庶妹早就嫁了人,上一辈几位公主也都比他年长,过了适婚的年龄,唯一剩下的一个九公主才九岁,哪里能送去和亲?”
少帝正欲出言搪塞,对方却拍了拍手,殿外有两人抱着足足一人高的盆景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如今就看北可汗对美人的喜爱到底有多少了?
“陛下身子好点了吗?
安公公服侍在侧,捧茶的手不停地发抖。”
少帝一字一句,两只眼睛空洞,放出幽幽之光。
她还想再看一眼。”
“废后”二字一出,使臣睁大了眼睛。”
北汗国将范围放开得如此宽泛,谢启脑海中一下就蹦出一人。若陛下苦恼宫中无适婚的公主,那可在宗室中选出贵女封为公主送嫁北凉。”
每一次他用这种沾染侵略的目光俯看她,危吟眉都无处可逃。”危吟眉坐在床榻边,手捧着一只天青色药碗,亲自侍奉少帝服药。
但到底迟了。”
她耐心地喂他汤药,身子前倾。
“她已经是废后,朕一直压着消息没有放出去,只待今晚宴席之上宣读圣旨昭告天下,若那时你们顺势求娶,就能让别国君主前妻,入你们北汗国为可汗侧妃,传出去北汗国脸上也极其有光不是吗?
少帝一想起使臣团口中“求一个公主”,心里便一阵烦躁。
谢灼与她在黑暗中四目相对,轻声道:“明日便是少帝的生辰了,说好送他一个孩子的作贺礼的,皇后忘了吗?
北汗国便是北疆三国之一,从建国之初便和大祁朝势如水火,直到近来十年,两国才逐渐化干戈为玉帛,关系亲近起来。”
少帝嗯了一声,手撑着额头,示意对方有话快说。
胡人也不是弯弯绕绕的肠子,开门见山:“北汗国与大祁边陲已止战数十年,可汗仍想为两国结更深一层友情,还请陛下赠予我们一位和亲公主。
他越是云淡风轻,越是不以为意,越叫少帝心里火烧火燎。”
嗓音含娇带怯,眉目噙着春水。
她是被男人强占了身子,性格懦弱怕事,做贼心虚,这才拼命地来讨好自己。
谢灼那双修长如玉,正在轻抚女郎的腰窝。
他搭在椅边的手微微收紧,胸中怒气凝结,吐出一个字:“有。
他目中难遏怒气,颤着声道:“七叔,你二人在做什么?您怎能与北汗国说那样的话?”
少帝背往后靠:“北可汗若敢娶,朕就敢送嫁此女。
可撩开帘子后,偌大的大殿空旷,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若说此前几次谈话,少帝还是兴致阑珊,可这后一句话,可真就说到少帝心窝里去了。”
“是何人?”
少帝点头:“是,他们要一个公主。
就像是病入膏肓之人,要在最后无多的时日,做出一些事来了却心头的夙愿。
北汗国这一次递来的橄榄枝,无疑很是让少帝很是心动。在他二人看不见的地方,谢启的指尖狠狠攥紧了被下的床单。”
他顿了顿道:“臣都这么说了,陛下可想到有合适的人选?
那是一盆玉石盆景,中央以玉石雕刻成花束,呈现玫瑰之状,簇着几百颗宝石,华光璀璨,亮如星河,一进来便照亮了整间大殿。”
使臣起身作礼告退。
谢启一想起昨夜,心里就一阵恶心,抬头看向危吟眉身后立着的摄政王。”
少帝冷冷道:“这话怎么了?
女郎浅蓝色衣裙顺着纤腰、娇臀、长腿柔顺垂下,勾成迤逦玲珑的一条曲线。”
使臣笑道:“我们可汗性格随性,只要是大祁送来的公主,我们必不会轻漫对待,必待之以最崇高的礼节。
她声音软浓问:“陛下喝完了吗?
少帝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之前她口口声声说忘不了摄政王,可昨夜摄政王逼迫她时,她表现出十分的抗拒,究竟是心里不愿,还是欲迎还拒?
左右这也只是一个女人的买卖。朕听说北可汗爱好美人,以搜纳天下美人为乐,那汉女绝对能符合北可汗的一切要求。
少帝长吸一口气,走出了内寝。”
然而当危吟眉直起腰,帐内泻进更多光亮时,谢启一下看清了她身后男人手上的动作。
谢启怒火中烧,恨不能拔出剑架上的长剑,将这二人斩于自己面前。
安公公跪在地上瑟瑟道:“陛下息怒。那女子性格柔软,脾性温和,却因为是朕母族送进宫来的,朕与她一直不太对付。
谢启抬起头,若非他昨夜见过她那般娇软无力倒在男人怀里样子,真要被她骗了去。”
危吟眉心里泛起淡淡的怀疑,觉得实在奇怪,明明那像极了危月的字迹。
谢启虚弱地靠在枕头之上,透过氤氲升腾的雾气望向女郎。
人走后,安公公扑通一声跪地,“陛下!
危吟眉姿态柔媚,乌发浓密若青云,绾以云鬓,身披一件华美宫裙,金箔的丝线浮动隐隐的金光,被金色的春光一照,美丽至极。
这一幕无疑是火上浇油,少帝原本清秀的五官,已经微微扭曲,一把掀开被褥下榻,赤足往外走。”
使臣思忖了片刻道:“愿闻其详。”
对方道:“臣不知陛下为何犹豫。
谢启瞪大了眼睛,这二人勾结,是当着自己面遮掩都不掩一下了。”
少帝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立在桌边平复心情,可良久怒气也压不下去,索性也不压了,由着心里那团火乱烧。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肩,抽出她腰间腰带,危吟眉毕竟只匆匆看了那信件一眼,听谢灼话语如此笃定,便也压下了心中的怀疑,连忙去阻拦他手上的动作。”
第43章、毒杀
谢灼弯下身子,右手的掌心完全覆上了危吟眉的后腰。若非使臣先提后宫妃子可代嫁,朕也不会想到她身上。”
能抵十座城池的女子,绝对算得上色冠京华。若和亲一事能成,日后史书工笔,也会留下陛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记得陛下对两国友谊做出的贡献,陛下何乐而不为?
谢启唇瓣去噙汤,感受头顶男人压下来的一道灼灼目光,手轻轻握紧拳头,心涌强烈的不甘。
北国的使臣不依不饶,一定要带一个公主回去,近来让少帝频频扫兴。
那人道:“两族和亲,在于双方君主表明诚心,达成结盟。”
“貌美倾城?
少帝贵为天子,什么样稀世珍宝没见过,然而看见这只盆栽时,眼前还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