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强势的翁魁武

第153/243章

  她的声音永远是这般柔弱,连与他争执时都是软绵绵的,犹如在勾引人,这样的女人注定要依靠别人而活。”

  在搬出危家后,一直立在风雪中的危吟眉终于动容,迈开了步子。

  他的手触上她的面颊,眸色深沉:“朕的皇后,生得何其的貌美,朕初见时惊鸿一面,便对皇后倾心,只不过每每想到你是七叔的女人,朕便始终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他观察着危吟眉的神色,连她眉目间细小的变化都不放过。他未发一言,就这样让她立着,僵硬地屈膝行礼。

  可她的声线软绵,袅袅柔柔,哪怕与人对峙起来,也没有一点气势。”

  这声一出,殿内立刻安静了下去。”

  叶婕妤一愣,讪讪然做了个礼,慢慢退出去。

  少帝生得极其白皙,面容秀致,是天生的一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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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宫,天子寝殿。

  危吟眉闭了下眼睛,这禁足的三个月,足够她去反思过往,认清一些事。站着的女子身姿窈窕,坐着的男子身形清瘦,容止优雅。”

  他说得极其缓慢,冰冷指尖沿着危吟眉的下巴轻挑,让女郎的眼睫不住地颤抖。”

  男子手抵着唇咳嗽了一声:“傍晚入夜时分,洛阳城外传来的消息,说摄政王归京了。”

  危吟眉的神色有一刻恍惚,呢喃道:“摄政王?

  “皇后自被禁足起,有三个月不曾露面了吧。

  御前伺候的大宦官带了一层笑意,殷勤地上前来,道:“娘娘,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他转头扫了一圈侍从,道:“走吧。

  谢启压低身子,靠过来,轻声道了一句。

  她唤他“陛下”,澄澈发红的眼底,似乎要涌出血色。”

  谢启点头:“是啊,你旧日的情人,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勾引”二字一出,危吟眉当即摇头,鬓边的金步摇晃,上面镶嵌的红色宝石飞溅打在脸上,生生打出了一道红痕。”

  这个声音,危吟眉自然熟悉无比,那日叶婕妤执意邀她一起同舟而游,也是这样娇滴滴地唤她“皇后娘娘”。”

  危吟眉轻眨了眨眼,直起腰,走过去。

  她头轻轻触地,长袖拢起若水流,“臣妾谢陛下。

  谢启却一把将人拖拽到身前,女郎身子若无骨般俯在他膝盖之上,长发如流瀑垂在腰际。

  女郎的容貌极其的妩媚妖娆,低眉敛目,浓长眼睫在眼睑下投下一道浓郁的阴影。”

  在这话说完后,谢启静静看着她,仿佛是在等她的回应。

  危吟眉心砰砰乱跳了几下,看了身边的安公公一眼,素手挑起帐子,款款步入殿中,身上佩戴的珠玉璎钿摇晃。”

  男子声线沙哑,掩不住的虚弱,犹如沙砾磨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祖父、父皇先后崩逝后,皇位落到了朕的身上,如今七叔在北地起势,手握重兵,威胁朝纲,还与朕要了摄政之权,你说他归京了,会让朕好好地坐在这皇位上吗?

  危吟眉透过密密匝匝的雪花,看到了一宦官的身影。”

  叶婕妤似是极为震惊:“让皇后去见摄政王?犹记得,那日正是由安公公来给皇帝传禁足的旨意,那时他有多阴阳怪调,今夜就有多献媚。

  谢启面色覆满寒霜:“朕知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心中害怕七叔,没事,一切都有朕在你背后为你撑腰。

  “在椒房殿的日子,可曾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忏悔?

  然而半晌,安公公也没等到危吟眉动身。”

  安公公道:“是嘞,陛下还给娘娘准备了轿撵。”

  男子缓缓抬起手臂,将茶盏送到自己面前,幽幽开口道:“是,七叔冷性冷情,最是薄情。

  危吟眉慢慢抬起眼,金线绣繁复日月星辰纹路的月白色纱幔后,两道身影.影影绰绰透出,一坐一立。”

  危吟眉垂覆的眼睫,终是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子秀丽的面容。

  他压下咳嗽声,道:“所以朕想让你先去见见摄政王,刺探他的态度。

  危吟眉知道皇帝在等什么,躬身在他面前的水磨砖地上跪下,裙摆若盛放的昙花绽放铺在身后。

  可他并未做到。

  可还没说话,就被皇帝给打断,“先下去,朕有一些话单独与皇后说。朕是你的君,是你的夫,朕让你去勾引摄政王,你就该去勾引。与少帝的大婚之日,他从病榻上强撑着爬起来,与她走完了全部的礼节,也答应过太后说会好好待她。

  随后她身边一道声音响起:“皇后娘娘,您怎立在这里不进去?她安静明净,那样明艳的容颜,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攻击性。”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着他的不臣之心,你说他回来,会如何待朕?”

  帝王身子微倾,身上的气息幽幽拂来,是一种苦涩的草药味。为何还要召她前来?

  危吟眉步入殿中,并未让宦官通报,她挑开纱幔,准备入内时,却听里头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危吟眉声线颤抖:“臣妾自嫁给陛下后,一直敬重陛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夫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危吟眉握着帐幔的手收紧,却觉男子回过头,那道视线灼热,仿佛要洞穿帘帐。

  “七叔被皇祖父流放到北地,此事有朕父皇的推波助澜的手笔在。

  危吟眉绣缠枝花纹衣袖下的手紧了紧,反而冷静了下来。”

  谢启沉默不语。他回来你应当极其高兴。

  他弯下腰,又催促一句:“皇后娘娘,陛下召您。”

  “朕派了人去招安他,那人是朕的五叔,他的兄长,可他竟直接将人斩杀,将头颅送回到了朕的龙案前。

  “近些日子来,你受到了不少委屈与污蔑,此事朕都知道,可以为你做主。”

  安公公笑而不语,目中带着揶揄。”

  安公公知晓皇后因为此前的事,心中一直存着芥蒂,便道:“奴婢来之前,见陛下龙颜愉悦,想来是和娘娘重修旧好。”

  长案之后的男子回首,视线落在她身上。

  谢启收敛了笑意,冷冰冰地盯着她的脸颊。

  “七叔回来了,去见见他吗?”

  谢启颔首:“只不过岳母的病还需要参汤补药日日吊着,其中有一味药,名叫祁山的虫草,珍贵罕见,太医说,此药不能断。”

  “摄政王?

  她生得妖娆,妩媚多情,是柔媚貌美之姿。”

  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叶婕妤试探性地问道:“那陛下唤娘娘来……”

  皇帝回道:“朕打算让皇后去刺探摄政王的口风。

  她的手顿住——

  “陛下,您真的派人去召皇后来了?可摄政王不是好相与之人。

  安公公满面笑容,搀扶皇后,谄媚不已。

  危吟眉欠身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危吟眉迎着他冰寒的目光,再次摇头:“陛下所说,非君王该出之言。

  叶婕妤的声音传出来:“陛下不是答应臣妾不见皇后的吗?”

  危吟眉听出皇帝有话在等着自己,顺势问道:“陛下想要臣妾做什么?”

  她依旧盈盈作礼,自是一股柔顺婉柔的姿态,仿佛不曾忤逆圣意,然而口中吐出的话,却昭示了对皇帝责罚的不满。”

  谢启皱眉:“从你踏入宫门、嫁给朕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朕的人。

  正走着,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走来。他被流放到北地,短短四年,便重新起势,如今东山再起,一路南下,攻占藩王的城池。”

  “臣妾未曾忏悔,不知何罪之有。

  她这种嗓音放在那些娇俏可人的女郎身上没有不妥,但放在一国皇后的身上,便哪都显得不够端庄。”

  危吟眉浑身血液如倒流,推开他的手,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陛下这话,臣妾就当没有听过。”

  谢启仿佛是在说着玩笑一般:“你去找摄政王,和他说话,叙叙旧。”

  他顿了顿:“朕想,皇后不会忍心看自己母亲病逝吧?

  他白皙瘦削的手伸出,搭上危吟眉的肩,道:“你在禁足的日子里,外面发生了很多事,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病重一事吧?”

  危吟眉立在雪地里,身形动都没动一下,倒是一旁的云娥问道:“安公公,陛下找娘娘有何事?”

  帐幔之后的危吟眉,眼睫颤了一颤,收回了手,继续听下去。

  “是,朕的七叔回来了,你也知危吟眉与七叔的昔日情人,当年若非七叔失势,危吟眉也不可能抛弃和七叔的婚约,转而嫁给朕。

  “去探探他对你是不是还有旧情,去勾引摄政王,帮朕套出一些事。

  云娥再三追问下,安公公才不卖关子了,道:“娘娘,陛下唤您去侍寝。毕竟你是他旧日的情人,你去和他交涉,说不定他对你独独不同,另有恻隐之心呢?”

  说到激动处,谢启自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咳嗽,胸腔剧烈地震动。

  入宫并非她所愿,她被家族强送进宫中。

  帘幕轻晃,一道倩丽窈窕的身影从后绕出。”

  不远处,几个宦官将雕漆风的轿撵放下,身影笼罩在朦朦胧胧的灯笼烛光中。

  可当家族逐渐衰落,自己的尊严也被作为丈夫的人践踏,再温顺之人周身也会生出倒刺。”

  面前伸出一只男子的手,挑起了危吟眉的下巴,令她和他对视。再说,危家的事,陛下也想与娘娘谈谈。”

  “臣妾的母亲?”

  危吟眉微微诧异:“侍寝?那与皇后娘娘是青梅竹马……”

  叶婕妤的声音落了下去,仿佛触及到不可说之事。”

  “是,岳母身子一向不好,近来病情又加重了,朕一听说此事,便差了太医去了危家探望,眼下病况算是稳住了。

  待人走后,谢启开口:“平身吧,到朕身边来,朕有些话与你说。

  她收起一切情绪,手提着裙裾,足尖轻踩细雪,仔细脚下的路。”

  寥寥的几句话,不多,却足以在危吟眉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澜。”

  他看着危吟眉在听到这话后,身子颤抖起来,声如泣血一般:“陛下要拿臣妾母亲的性命,来威胁臣妾?”

  他意有所指:“皇后说,朕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来报答朕?

  “皇后娘娘……”叶婕妤的声音从一旁插进来。”

  危吟眉身子往后,远离谢启。

  “摄政王的事,皇后还不知晓吗?

  也是庆幸,她与皇帝是被强凑到一起的,感情一直平平淡淡。

  危吟眉俯下眼,余光只瞥见帝王衣袍的一角,轻声道:“是。

  她未陷入过与帝王的情爱,不会为皇帝移情别恋而酸涩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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